一枕山河_37.情所衷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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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靜妍似有一半在夢裡,又有一半在飄浮,話語弱如浮塵,“――能和你見著――真好――”

“醒醒,千萬彆睡著。”蘇璿在身上摸索,想找些東西提住她的精力。分開玄室前他曾抓了一把金銀金飾充作暗器,此時獨剩一枚白玉鐲,放入她掌心道,“忍一忍,我再去尋路,定會帶你出去。”

車伕鞭子一甩,駛過半個城,拐入一條小道,劈麵駛來一輛黑簾垂覆的烏轅馬車,兩窗交叉之時,忽的一個黑衣人翻入,跪地而叩。“拜見少使。”

黑衣人額上見了汗,“稟主上,弟兄們撤出以後又暗中踩過,淪陷的處所被兩座山嶽填埋,地形全異,實在冇法掘探。”

何安無謂的抬了一下眉,好像自語,“威寧侯的初次囑令恰好是這一樁,可惜了,唯有此後再設法獲得信重了。”

跪鄙人首的何安平靜的回報,“稟侯爺,紫金山入夏封山,如何能夠稀有百人堆積,那名巡山小吏我與京兆尹一起問過,自承是受地動驚嚇,加上天暮眼昏,錯看了樹影。”

黑衣人盜汗涔涔,伏首而諾。

紫金山龍脈地動,兩峰傾塌,朝野俱驚。加上幾個世家後輩的無端失落,金陵流言四起,猜忌紛繁。待在山腳的溪灘發明瞭鄭公子的屍首,四周另有奄奄一息的許蜜斯,從她口中得知了事發時的景象,更加顫動。

何安不慌穩定,穩穩的回道,“山傾與地動均非人力所能為,紫金山腹有溶洞無數,守山吏言或許是年久垮塌,導致地陷。而追殺許蜜斯的人,部屬查了一番,思疑是龍王山四周的白門寨群匪,那些汙合之眾經常做綁人勒贖的活動。”

蘇璿撐起來扶住她,看著女孩衰弱的臉,分裂起翹的嘴唇。她是那樣愛哭,悲傷時如淚染梨花,分外讓人疼憐,這時卻成了一塊乾枯的焦苔,即將萎落。

夜明珠泛著幽幽的光,映出空中無數藐小的黑灰,自火焚後的門洞內飄散而出。

但是阮靜妍孤傲的守了好久,身心俱衰,神思狼藉而不受控,兀自道,“――我一向很想――再見你――祖母讓我忘了――可我――記得,――我喜好你――”

阮靜妍低哽了一聲,卻流不出淚,用儘最後的力量環住他,“――蘇璿!蘇璿――”

蘇璿見她將近不支,抬手晃了晃,力求讓她復甦,“奴奴!”

跟著時候悄悄流逝,滅亡如一張網,無形無聲的覆下來。

“一點小事都節外生枝,天星門真是一群廢料!”何安低聲道,每個字都讓人不敢忽視,“將屍身弄到白門寨去,不準再出任何岔子,如果讓人探出端倪,誰都不消想活。”

何安好像天生的恭敬不見了,內疚的白淨臉龐多了兩分冷,三分毒,五分狠,彷彿換了一小我,如一根細秀銳冷的冰針,不動聲色的致人死地。

薄景煥悠長不得停頓,對部屬厲聲而斥,“既然山嶽傾倒時有人見過浩繁黑衣人,怎會至今冇有線索,江湖上也探不出?”

不知從何而來的黑衣人,大膽到連世家子也視同無物,砍瓜切菜普通斬殺,在金陵百姓聽來的確不成思議。有說是陰邪的教派,有說是販越黑貨的團幫,連天子也宣召重臣質詢,命令嚴查此事。但是連日的搜檢毫無線索,京兆尹一籌莫展,難以呈報,險要愁白了頭。

蘇璿的心彷彿被一根針刺了一下,忘了禮節,替她拂開狼藉的細發。“奴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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