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山河_72.幾度秋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

老嫗籲了一口氣,有些感慨,“算她冇幫錯人,好吧,兩個丫頭就交給我。”

不知過了多久,無知無覺的虛無俄然有了聲音。

山一年複一年青黛,水一年複一年東流,寒來暑往,物換星移。

睽違多年,她仍然玉顏勝雪,明秀嬌柔,說到動情處止不住的淚下,“……阿落當年偷偷跟下山,將你從洞庭湖救起,請了六合雙老關照,我在涪州試劍大會趕上她,得知是你門徒,才知你還活著,隨阿落來了這裡。”

六合雙老將侍女茜痕與打雜的村童一道攜出,深山裡獨留蘇阮二人。

老嫗拄著拐立在老者身畔,亦道,“總算冇白耗一場,對得起笨丫頭的心血。”

蘇璿憶起靈巧軟怯的門徒,想到她惶惑又欣喜的小模樣,胸膛酸楚又燙熱,“阿落去了那邊?我立即趕疇昔。”

山間靜寥,一燈如豆,照得屋中人暈黃暖和,蘇璿看得癡了,幾近想在山間天荒地老,任世外流光飛度。

隔了冗長的光陰,這一刻的相偎非常貴重,蘇璿複醒後總有一種漂渺之感,所見都似幻覺,到此時才覺出實在,他慚愧又疼憐,“傻奴奴,你多年前就該嫁給皇親貴胄,偏來山裡陪一個瘋子。”

蘇璿隨道,“可否請兩位前輩幫手,將郡主與茜痕一同攜去,待我返來自去方外穀接回。”

月明如洗,照見峻峭的山穀與靜潭飛瀑,石壁殘留著無數劍氣的斬痕,好像光陰的封印。當初他身名俱裂,萬念俱灰,何曾想到另有複醒之日,大夢方曉人至中年,山外世事皆非,誰知是何風景,又該如何麵對疇昔的各種,蘇璿摩挲著劍痕久久失神。

他從冇有如許肆意,阮靜妍被搓揉得麵紅身軟,卻攬住他大膽的回吻。山穀空寂,暗夜無聲,才子柔情密意,宛轉相就,蘇璿哪還忍得住,一把將她抱去了榻上。

蘇璿解開了鐵鏈,仍然難以置信,聽阮靜妍將十二年間的各種一一敘來。

蘇璿望著三人,懷中還伏著抽泣的才子,完整愕住了。

阮靜妍越想越是傷懷,哽咽道,“她求方外穀的神醫給你開了方劑,費經心血彙集靈藥,這些年也不知受了多少罪,身上有無數的傷――半載前阿落為了最後一味藥走了,飛隼將藥捎返來,她卻遲遲未歸,我擔憂極了。萬幸她走前安排詳細,我們按她所囑的燃了藥煙,六合雙老將你製住,移到竹屋喂下解藥,許是上天開眼,過了這些天,你真的復甦了。”

這統統不成思議的竄改,滿是來自他的小門徒阿落?

蘇璿淡淡道,“阿落為我傾身赴險,我做師父的反而不顧門徒,何故為人?”

才子的身子狠惡的一震,清眸睜得極大,盯著他的眼眶敏捷紅了,盈起一汪淚泉。

阮靜妍含著淚淒楚道,“阿落為了救你一向在冒死,她現在極能夠墮入了危境,你得去救她,或許還來得及……”

血翼神教是夷民異教,藏於西南瘴鬁深處,善於弄蠱與馭控毒蟲,傳聞血腥殘虐,夙來與中原井水不犯河水,不知小胡姬借了甚麼樣的膽,竟然單身一人闖去。

蘇璿聽得一凜,起家開了竹窗。

朦黃的油燈下,伊人絲髮狼藉,唇色慘白,有一種惶亂無依的美,蘇璿越加心憐,替她攏順絲髮,指尖過處她微微一顫,好像不堪風的荏弱,蘇璿心神一漾,吻住了她。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