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不免錯愕,隻聽嚴陵笑完道,“天下豪傑,天下豪傑?嘿!”
說話的恰是溫白羽,她一起率弟子緊隨正陽宮,幸而無恙,本已又累又倦,聽了爭辯卻生出意氣,脫口就嚷出來,引得世人側目而視。
葉庭收了行功,將中毒的弟子托給朱鶴堂的掌門,而後才道,“受陷的武林同道必必要救,不成讓崑崙獨行。”
澄心大師展開眼眸,少林的洗髓經可驅除百毒,指上的腫脹消了很多,行功的同時也將四周的統統聽在耳中,當下合什道,“最難的事讓真人與嚴掌門擔了,老衲又豈能退避,四羅漢與二十名少林弟子與真人同往。”
朱鶴堂擅□□暗器,在中原一貫不大被瞧得起,這一遭卻極受正視,如果不是有他們鑒彆毒物,一起不知有多少人倒在血翼神教層出不窮的毒物下。掌門高定趕過來看了烏蛇,也是點頭,“南疆異蛇從未見過,此毒極是凶惡,非比平常,我也冇有解法。”
嚴陵高聳的大笑起來,打斷了葉庭的話語。
世人多來自平原,少有見過山體傾塌的可怖,目瞪口呆之餘均是一身盜汗。
俄然一個脆亮嬌怒的女聲叱道,“笑甚麼,天下豪傑莫非隻要正陽宮與崑崙?靈鷲宮願往!”
後翼失落,中翼沖斷,幢幢行屍洶洶來襲,幸虧前鋒是戰力最強的一支,加上號令恰當,支撐住了未曾混亂,且戰且走,順著陣勢到了一處林坡,借陣勢居高臨下的搏殺。
接著華山派掌門接道,“華山願遣一半弟子隨真人同往。”
崑崙也是一方大派,雖不如正陽宮陣容之強,也是江湖數一數二,嚴陵被女人指鼻斥喝還是初次,本該發怒,但是見對方濕衣沾體,成熟嬌媚,玉頰氣勢淩人,不知如何啞了,扭頭隻當冇聞聲。
她神情倨傲,輕視清楚,比嚴陵還刺人,頓時有人掛不住,點蒼派的掌門顧淮咳了一聲,“點蒼派願往。”
兩下間隔太近,葉庭一手還扶著人,猝不及防之下一個後仰避過,烏光轉折再襲,地上同時躥起了六道烏芒,他來不及拔劍,以指風打滅了五道,最後一枚已逼近肩頸,眼看再躲不過,俄然一隻烏黑衰老的手乍現,在最後一刹時掐熄了烏光。
一句話說得世人深有同感,俱是沉默。
廖廖一句,調侃極濃,各派掌門給刺得慚意頓生,澄心大師無聲一歎。
崑崙也是修劍的,嚴陵一貫與金虛真人不大對眼,聞聲斜側,挑頷待他發話。
不過這一來算是上天幫手,歪打正著撤除了大半行屍,未幾時就結束了戰局。
嚴陵正要率弟子起行,葉庭開了口,“嚴掌門,且慢。”
嚴陵本來就看不紮眼沈約,聞言氣性上湧,“救人如救火,等中翼趕至要到何時,沈莊主和顧掌門是怕了,底子偶然救濟?”
徐謂期呐呐艾道,“真人統領全域性,就算分兵也不該是正陽宮前去,不如改譴其他門派前去相救。”
徐謂從旁勸道,“嚴掌門休急,沈莊主是擔憂地形不熟,溝崖迂迴龐雜,反為仇敵所趁。”
這一句把在場的都罵了出來,不免個個神情難堪,不過崑崙派的家聲夙來刁悍剛烈,極不好惹,誰也不肯等閒獲咎,場中沉默下來。
人們這纔看清烏芒是一種短如尾指的烏蛇,蛇頭生滿狼牙般的毒刺,非常猙獰。
驚神山莊的沈約細心打量異蛇,“烏蛇極小,飛彈如電,乘著大雨和混戰潛近,縱是妙手也難防,這些蛇特地針對金虛真人,定是見我們全仗真人指引調控,想讓我們群龍無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