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山河_8.入渝州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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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昆算盤打得好,運氣也順,堆棧恰是一天最閒的時候,雜役和廚子各去安息了,店內冇幾小我。他輕而易舉摸到二樓,捏著嗓子假裝婆孃的聲音叩門,藉口送茶水,小美人公然將門開了,一見不對,小麵孔刷的就白了,被他一個麻袋蓋下去,扛上肩就走。

“她隻要一個少年陪著?”李昆伸長了脖子,恨不能貼到窗邊。

她有很多題目想問,但是發不出聲音,既不曉得這少年叫甚麼,也不懂他為何會救她,乃至清楚她的家人在荊州。

李昆指天劃地的發誓。“再給一個時候,我去婆娘那邊討一討,哪怕賣兒賣女也把錢還上。”

婦人聽如未聞,埋著頭捶衣服,咚咚捶得木盆中水花四濺。

李昆完整嚇尿了,叫得好像殺豬,一迭聲的矢語包管,好輕易對方腳一鬆,翻身爬起來就跑。

“李昆,我如何嫁了你這個糟汙貨!”婦人實在受磨不過,氣沖沖的將木棰一摔,從衣內摸了百來錢丟在他臉上。

見他要分開,女孩想說又說不出話,細指不安的糾著衣袖,惶急又驚駭。

婦人底子不睬,“支不著,掌櫃嚴得很,在這裡做一日得一口飯吃罷了。”

錢,李昆當然冇有,他也曉得自家婆娘榨不出幾個子,早動了彆的歪心。

稠密的樹葉間投下一縷縷陽光,偶爾有低枝垂落,又隨他的法度緩慢的逝遠。她伏在他背上仰著頭看,俄然他掠起一躍,從樹間折了一枝遞過來,綠色的翠葉映著珊瑚珠般的紅果,有種鮮豔欲滴的美,如同父親案上的玉石盆景。

婦人討厭的睃了一眼,冇好聲氣的道,“家裡早叫你敗光了,哪來的銀錢。”

中年男人哪肯放過,“那你找其他做活的支一點,等我發財了百十倍的還。”

中年男人涎著臉道,“你找掌櫃的支幾個錢,先與我用,等我手頭活了天然還你。”

一旁的麻臉男人凶悍的介麵,“還拴著石頭,在渝江裡餵魚呢。”

青年涓滴不為所動,“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錢呢?”

李昆也不顧臉痛,吃緊的低頭拾錢,一起身窺見二樓客房窗前的少女,頓時直了眼,半晌纔回過神,“這美人從那裡來,竟像個令媛蜜斯,如何宿在這破處所,莫不是被人拐了?”

本來近年水盜猖獗,劫奪累累,影響來往商船,渝州城吏為剿滅此害,喻令封江十五日,大小舟楫一概不得通行,蘇璿問了七八個船家,無一個不點頭。喻令方出,足足另有十餘日才解禁,船伕哪敢輕犯。

渝州為巴楚之地,秦分天下為三十六郡,此地即為巴郡,城中山勢起伏,崎嶇不平,浩浩揚揚的渝水與長江繞城而過,水路非常便給。

前一日如墮天國,這一時是侷促和難堪,另有茫然的獵奇。

他對她說話的時候很暖和,腰上繫著一把劍,身形清臒,遠不如家中的保護健旺,卻有一種不慌不忙的平靜,即便提起凶徒也有害怕,無由的讓人信賴。

“爺!豪傑爺輕點!”李昆呲牙咧嘴的告饒,“我再過幾天必然還錢!”

青年翻腕亮出一把刀,鋒利的薄刃在李昆臉上颳了刮,“總有人不把爺的話當話,再送一個去餵魚吧。”

少女在袋中冒死掙紮,哪敵得過一個成年男人的力量,李昆一著到手,一溜小跑從後門出了堆棧,沿著冷巷往渝州城最大的花樓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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