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山河_94.鼙鼓來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

敵兵早已退走,夜色來臨,宅內燭火通亮。四名胡婢在瑟薇爾身後侍立,燭光照見金髮美人冷傲傾城,藍眸如冰,富麗的裙襬爍爍生輝。

波斯軟氈蔽音極好,楚寄不知外界景象,在黑暗中呆得極不好過,不知耗了多久,終究被放了出來。

瑟薇爾的神采也不大好,她原是吐火羅王的愛妾,藉著左卿辭取江山圖的機遇來了中原,憑著絕色容顏迷倒了很多王公貴族,混得風生水起,不料一個姓駱的世家子蠢過甚,為她爭風妒忌,毆死了太常卿之子。

翟雙衡還是想得太簡樸了。

楚寄的眉頭一痛,已經給生生拔去了一根眉毛,他幾乎跳起來,轉頭掙紮著要對瑟薇爾開言,正見最後一婢捧著一襲大紅石榴蹙金羅裙,笑嘻嘻趨近而來。

翟雙衡可冇這麼多憂愁,帶嘲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好男兒怕甚麼,恰好建功立業。不然我們冇一個貪墨的爹,又弄不到錢去賄陳王,哪來的機遇領兵。”

那人身形曼麗,發如流金,藍眸好像晴空,是位罕見的異域美人,與楚寄相對一瞧,相互都嚇了一跳。

時奕在益州搜颳了很多財產,加上在錢塘占有多年的氣力,一夕以內就將不聽話的朝官全斬了,兼以劫掠湊齊了賦稅,私兵加上益州帶出來的殘部,糾合起來逾三萬之眾,算是有了些氣候。

瑟薇爾慵懶的撩了一把金髮,“柴屋陋穴如何配得上公子的身份,天然要好生接待,我費了半天心機,纔想出一個妥當的體例。”

兵甲正在沿街抄查,牆外乃至能聽到士卒的呼喝。

世族後輩多以參軍為苦,他卻如逢生天,加上被左侯訓出的好弓馬,博得了很多老將的讚譽,還交友了一批意氣相投的老友,邊塞的風沙擋去了公主的馭控,也讓他的表情日漸明豁,不再動輒失措。

左頃懷知老友對此事耿耿於懷,欣喜道,“旁人如何我們管不了,做好本身的事罷了,不知楚寄眼下如何。”

楚寄的心冷下去,瑟薇爾青著臉橫了他一眼,對婢女叮嚀了一句胡語。

一件比一件匪夷所思,左頃懷的眼睛都瞪圓了。

幾個胡婢不知究裡,在一旁笑窺,院門猝然傳來軍卒的砸響,驚得統統人一跳。

這美人不是彆人,恰是翟雙衡曾沉淪過的焉支公主,楚寄雖曾照麵,並無厚交,不知她怎的來了錢塘,竟在這當頭撞上。

哪怕失落多年的左侯親子、名義上的兄長左卿辭俄然返來,卓然的風采將他比得黯然失容,金陵全城都道嗣子成了笑話,左頃懷也能坦但是視,想著大不了尋個機會請調邊陲,再不複還。誰知這位兄長看似溫文,實則疏狂,壓根冇將侯府爵位與安華公主放在眼中,竟是一走了之。

這一吻看來旖旎,卻失之英勇,幾乎撞歪了美人的鼻子。

楚寄耳邊傳來瑟薇爾冰冷又誘人的聲音,“不必粉身,楚公子委曲些,粉個麵便可。”

楚寄清楚識相就該主動分開,但是存亡交關,踏出府外死路一條,他毫不肯開這個口,盤算主張賴也要賴下來。“隻要能容楚某藏身,柴屋陋穴都無妨,毫不會給外人察知,公主相救之情,銘感五內,來日必然粉身以報。”

瑟薇爾將他關了半日,氣已經消了,心下也有了策畫。

本來一些從西南死裡逃生的江湖人連續歸返,惡教以不死泉為餌,誘捕活人製作屍軍的詭計終究明白日下,因為過分詭奇,一經散出就爆傳大江南北,街頭巷尾無不群情。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