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彷彿看破了我的心機,冇再留我。
阿婆笑嗬嗬的:“這是你在阿婆這裡的第一單,算便宜點,三千塊吧。”
“愣著做甚麼,跟我來。”
“辛蜜斯,在把東西給你前,有些話,我得給你交代明白。”
“說吧,你想要甚麼?”
我嚥了咽口水,跟阿婆打號召。
前次來時,我還覺得是標本,現在看來,這些都是阿婆出售的陰物。
“今後偶然候,多來看看阿婆,人年紀大咯,不曉得啥時候就冇了。”
阿婆從盤子裡拿出鉗子,我內心一格登,該不會是要給這男人拔牙吧?
“喝死的!”
我不曉得阿婆是如何看出來的,硬著頭皮答覆。
殯儀館門前空空蕩蕩,那裡另有阿婆的身影。
在陰商秘笈中,還記錄著一種“注鬼”的秘術,不過這是後話了。
“是個‘藏鬼’的好貨。”
大部分的陰物,都屬於藏鬼範例,生靈範例的,比較少見。
藏鬼,算是陰行的行話。
她敞開襯衣的前兩個釦子,暴露誘人的鎖骨。
更加滲人的,是櫃子裡的東西。
辛菲明天穿的是職業裝,高跟鞋和短裙配上她超卓的身高,顯得她更加高挑。
“小夥子,你運氣不錯,剛好有新奇的貨。”
“阿婆,我叫林懸。”
“汪!”
我把貪食鬼牙拿了出來,用非常當真的語氣跟她說。
門還是冇鎖,我排闥出來,屋裡冇人。
我實話實說。
看到阿婆這個名字,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我問阿婆,貪食鬼牙不是要從生前貪吃的人嘴裡撬下來嗎,這個男人,體型挺均勻的,不像是貪吃的人。
第二天一早,我給辛菲打了電話,讓她來茶館取貨。
阿婆把牙齒上的血跡擦潔淨,遞給了我。
我再一次來到了殯儀館,和之前一樣,有一個屋子,是亮著燈的。
說實話,我有些驚駭。
我倉猝追上去,阿婆走的方向,鮮明是停屍間……
阿婆走路一顫一顫的,一陣風吹來,身子都要晃一晃。
“阿婆,我來買點東西。”
阿婆笑了:“彆怕,阿婆不會害好孩子的。”
“不怕阿婆了?”
我硬著頭皮走到櫃子前,把櫃子拉開,櫃子的滑道或許是生鏽了,收回刺耳的“吱吱”聲,格外的滲人。
我嚥了下口水,之前的屍油,就是這用這把鐵勺在胖男人肚子裡挖的。
阿婆端著一個鐵盤走了過來。
“小夥子,你又來了。”
“林老闆,兩週的時候,能讓我變得飽滿些嗎,宏偉要出差兩週,我想等他返來,給他一個欣喜。”
阿婆腿腳不便,咋這麼快就冇影了?
“林懸啊,真是個好名字,嗬嗬嗬……”
定金已經收了,想要懺悔也來不及了。
她弓著身子,向著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轉頭看我。
一進門,辛菲就把五千塊尾款掏了出來。
一個赤身赤身,滿身慘白的男人,呈現在我的麵前,他的眉毛和頭髮,還掛著白霜。
就在這時,一聲狗叫從我身邊響起,我循聲一看,那隻攔過我兩次的黑狗,正在不遠處盯著我。
柳葉刀、鉗子、鑷子、錘子……另有一把鐵勺。
“把他嘴巴捏開。”
阿婆笑了,暴露兩排黃牙,笑聲中彷彿飽含深意。
我本跟在阿婆身後,看到這一幕,躊躇再三,一咬牙走到阿婆中間,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