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道彷彿急了眼，一把把我抓起來，扛在肩頭就往黑暗裡衝。

這時，之前說佈陣的阿誰老羽士上前一步，不卑不亢的對張道墟說道：“你反出師門也好，為得邪器訛言謊語也罷，千年前祖師留下遺言，命後輩監督此地，若鬼牌出世，當竭儘儘力奪得，不為一己私慾，而是為天下百姓著想，毀去此牌，毫不能讓這等邪物留於世上。”

爬到半山腰我大吃一驚，山腰往上的草木竟儘數枯死，山中無一隻鳥獸，枯葉各處，幾天前還平靜秀美的山嶽，一下子變成了一片朝氣全無的死地。陰氣則彷彿成了形， 絲絲縷縷的環抱在我身邊，冷往骨頭裡鑽。

“你等休很多言，現在拜彆，或另有一線朝氣。”

這下我明白了，像黃二爺、老刺蝟它們並冇有被殺死，而是被節製了，就跟當年一樣，太上老祖持鬼牌節製著幾十萬妖鬼大肆殛斃。

吳老道扛著我跑了半天 ，終究找到了一塊大石，那大石上裂開了一條不寬的裂縫，吳老道拉著我硬是鑽了出來。

“那豈不是跟當年大戰太上老祖一樣，在此佈下殺陣，不死不休？”我問道。

一聽這話，吳老道腳步驀地頓住，半天歎道：“是張道墟的聲音！果然是他啊，先不躲了，去看看吧。”

“完了？爺，你意義是咱出不去了？就因為這麵小旌旗？”

夜幕來臨，滾滾黑氣沖天而起，將整片星空掩蔽了個嚴嚴實實，發作出無與倫比的威勢，充滿了肅殺之氣。

“嗖……”

看得出，張道墟並不驚駭世人，他的腔調聽來很安靜，實則透發著一股攝民氣魄的氣勢，彷彿底子不屑與世人多言，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糟糕，快跑！”

我循著聲音望去，所見一幕讓我目瞪口呆。

吳老道很冇出息的說道：“事到現在還能如何辦？爺隻得帶你找個埋冇的地兒躲躲了。”

我的心‘砰砰’直跳，我本來覺得，鬼牌出世會先沉寂一段時候，冇想到，它還冇出世就已先招兵買馬了，千八百人對這烏泱泱一大群妖鬼，這一仗還用打嗎？直接等死得了。

黑暗中有人舉著火把，藉著火光，我看清了張道墟的臉孔，我很訝異，他的麵貌跟我在女鬼回想裡見到的冇甚麼不同，五十年的工夫，彷彿冇在他身上留下陳跡。

我這正胡思亂想，吳老道俄然齜牙咧嘴的大喊，我一怔，這才發覺因為嚴峻，我正死死的抓著吳老道的頭髮。

“爺，你乾嗎啊？我這還想著看熱烈呢。”

吳老道一屁股坐在地上，連說了幾個完了。

女人山緊依著水，平常冇人上來，連條道都冇有，我跟吳老道手腳並用往上爬。

“霹雷隆……”

張道墟也看了過來，他麵上波瀾不驚，彷彿底子就不熟諳吳老道。

“哼，就憑你們幾個？”張道墟嘲笑一聲，又道：“當年你們祖師都不能奈我何，更何況是你們？不自量力！”

“那我們如何辦？”我問道。

“臭小子，你薅爺頭髮乾嗎？痛死我了，快放開！”

顧不得疼，吳老道一骨碌爬起來又往上撲。

“佈陣！”

吳老道畢竟年紀不長幼了，扛著我跑了半天，這會喘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我還冇看明白那陰氣究竟是如何回事，吳老道趴在我耳邊聲音凝重的說了兩聲，拉起我就往遠處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