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大喜過望,也不顧在餐廳裡,就籌算要跪下拜謝。
桃姐卻翻了個白眼,抬高聲音說:“纔不像。我看啊,這老孟說不定是在外頭找了新的。”
小許咭的一聲捂住嘴,彎著眉毛樂道:“沾點洋氣就不是土包子啦?”
本來是見他前妻和兒子去了。一家人說了一番話,老孟就出來了。回到單位交代了一番,就倉促分開,大抵是回家清算東西直奔那吳大師府上去。
那吳大師取出一枚鐵片拋給他,說是他煉製的護身符,讓他戴在身邊,能夠抵抗鬼煞。又讓老孟今晚到他的寓所來,給老孟安插一些辟邪降鬼的符文陣法。
吳大師說他累了,要去歇息。老孟賴著不肯走,好歹求了今晚在吳大師府裡過夜下來。
這腳步聲如此熟諳,我不消看都能曉得是誰來了。我們部分的主管,孟總。
我見狀,心知今晚老孟呆在這裡應當不會有甚麼傷害。不管那背後的東西是不是寇靜,應當都不敢直接上這兒來。
我在旁細心察看,隻見那墨汁黏稠順滑有如絲質,墨黑中透著一絲幽藍。這是一種質地頗好的符墨,能夠代替硃砂謄寫符文。
得了這吳大師的包管,老孟總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在一邊殷勤地服侍著。
這吳大師固然不曉得實在秘聞如何,但幾句話說得倒不錯,老孟確切是有大費事。身上陰氣如此之重,說不定真是被厲鬼盯上。
隻是這酒量是真不如何樣,才喝了幾口,麵龐就已經紅撲撲的。
“難……莫非陣有……有……”他一張胖臉汗珠顆顆滾下。
我說冇有。
不但裝修豪華,並且家中養了很多仆人。我隱了身形,悄悄跟在老孟身掉隊來。從這屋子暗中的佈局來看,這吳大師恐怕還真不是甚麼哄人的空把式。
那吳大師進了餐廳,也不摘下他那副墨鏡。吃了幾口菜,說:“你這幾日怕是有大禍臨頭。”
我說冇事,剛發了獎金,恰好慶賀一下。小許這才高興地出來。我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小許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吐吐舌頭說:“我還冇來過這類初級的處所呢。”
我坐得固然離兩人有些遠,但以我目前的耳力,兩人固然抬高了聲音說話,但還是能被我聽個一清二楚。
“大師必然要救我啊,大師……”老孟像是抓住了一根拯救稻草,苦苦要求。
老孟曉得了身上這些符的用處後,又是千恩萬謝,把大師賜給的那枚護身符恭恭敬敬地掛在脖子上,這才重新穿好衣服。
“這幾天你就不要再外出,去市裡東邊的那座法緣寺呆著。頓時就去。固然那邊麵的和尚都冇甚麼本領,不過這寺廟是百年古廟,承載了這麼多年香火,還是對邪物有禁止感化。”
老孟千恩萬謝,不過還是忐忑難安,怕得要死,苦苦要求,終究求得那吳大師承諾,這幾天會在暗中庇護他。隻要厲鬼出來,他就脫手將其收伏。
我說來這類處所就該端個高腳杯裝裝逼,不然如何變洋包子。
這實在是太異乎平常。不消虎魄鏡我也能看出,老孟這一副鬼氣森森的模樣,是招惹不潔淨的東西了,被陰氣纏身。
吳大師表示他起來:“低調,低調。”
打了個車回道小區,接上放工的小許,就來了中午跟孟總來吃過的這家餐廳。這兒環境不錯,東西也聽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