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思考著李天承能夠遭受的狀況時,走廊的燈光莫名閃爍著,然後四周墮入一片暗中,跟著各個房間都傳出驚慌的喊聲。
「妳不能這麼做!」顏偉眼中出現一瞬驚詫,少女幽靈大膽的行徑令他訝異,但他並沒有表現出恐懼,而是伸脫手緊緊環住李天承,儼然一副保護者的姿態,「妳不能超越生者與亡者的界線。」
「這位帥哥,可不成以請你把我的獵物還給我?」輕輕輕柔的嗓音混著甜美的惡意從天花板傳來,一名模樣姣好的少女倒立在天花板,冷白如大理石的肌膚上鑲著深色珍珠似的雙眸,帶著天真的甜美惡意在彎起的唇角中一覽無遺,玄色秀髮如蜘蛛網般糾結在一起,構成一幕詭異的畫麵。
「對不起我必須去照顧其他的病人,能夠請你……」護士看了看外頭,在緊急照明燈下的臉孔咬著嘴唇暴露為難的神采。
顏偉接到醫院的緊急告訴,已經是早晨十點之後事,李天承整個人兩眼無神呈現近乎癡呆的狀態,不管旁人說什麼,隻是一個勁的傻笑。
應該是錯覺吧!
「為什麼要妨礙我?」細細的聲音帶著不甘拔起,高亢而尖銳,豔紅色的花朵跟著從天花板細縫間探頭、綻放,妖異花海頃刻搖曳生姿。
「我一見你就笑,你那翩翩風采太美好。跟你在一起,永遠沒煩惱。我一見你就笑,你那談吐舉止令人迷繞。跟你在一起,永遠樂逍遙。究竟為了什麼?我一見你就笑。因為我已愛上你,出乎你的預料……」
「我、我不曉得呀!」被質問的實習護士緊張得快哭出來,眼眶中盈滿水珠,「我聽到呼救鈴衝進來的時候,他的狀況就惡化了。」
走廊已恢復先前的敞亮,不久之前停電的景象像是作夢一樣,往來的醫護人員看著他高聳的舉動,眼神中都帶了些異樣的光彩,可身後緊隨的笑聲讓顏偉顧不上旁人的目光,隻能儘力的奔馳。
驚恐、訝異、憤怒的情緒交相混雜,崩解顏偉冷靜沉著的麵具,他拉住李天承的手飛快的往外衝。
「又是你,你也想妨礙我!」少女的聲音變得短促而高亢,尖銳的鳴叫彷彿要扯破耳膜。
年代久遠的旋律在深夜的山道上流竄,乾淨低柔的嗓音透著難以描述的森冷,車子火線的擋風玻璃上,出現紅色的水霧。
伴隨著淒厲慘叫,車子一陣打滑,筆直地就要往山壁撞去,眼看就要車毀人亡的瞬間,俄然不知從哪裡冒出怪異的笛聲,沖散空氣中異樣的氛圍,剎車在緊要關頭恢復服從,車頭在離山壁隻剩幾公分的處所愣住了。
「姑忘言之妄聽之,豆棚瓜架雨如絲;料應厭作人間語,愛聽秋墳鬼唱詩。」朗朗詩聲中,一抹素色身影自遠處樹林中緩步而出,竟是個白髮白鬚衣袂飄飄,有著神仙之姿的老者。(蒲鬆齡聊齋開卷詩)
聲音未停,無數的陰影便從少女身上延長而出,變為觸手的形狀朝李天承地點位置移動,如靈蛇般纏住他的雙腿,彷彿要將他拖入暗中當中。
「先生你不能隨意帶病人離開的。」重視到他不尋常的舉動,門邊的醫護人員上前來想要製止他,顏偉眼神一黯,伸手將人推開,非常時期他底子顧不了這麼多。
「妳去吧,我會看好我同學。」顏偉勉強擠出一抹看似馴良的笑容,腦中卻早已一團混亂,李天承的模樣很不尋常,不像是腦震盪的後遺症,比較像是遭到極大的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