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朗朗,乾坤借法!」顏偉朗聲高喝,舍利項鍊登時發出萬丈金光,彷彿數朵金蓮含苞待放,那鬼閃避不及,慘叫後立即落空蹤影,顏偉趁著月華恢復的半晌,憑藉微小光芒往男人宿舍方向衝去,沿途耳中盡是慘淡風聲,讓他渾身寒毛豎立。
顏偉暗想:方梓良這小子敢情是一回到宿舍就懶得走,我如果被當了,必定找你算帳。
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顏偉拿起來一看,是宋嵐傳簡訊約他中午在學校四周的咖啡店碰頭,若他猜得沒錯,宋嵐找他應該是和女生宿舍上頭盤據的怨氣有關,隻是他此時還不曉得占據方梓良身體的死靈和那怨氣也有極深的淵源。
顏偉的雙眼鋒利的瞇起,將手探入外套中就想取出法器,在碰觸到空蕩蕩的口袋時,纔想起本身出門後果貪圖輕便將東西放在寢室的桌上。
「真不知這種好運啥時能夠輪到我?」
「Shit!」
黑影還是沒有出聲,隻是極其詭異的笑了起來,然後一步步朝顏偉走近,風鈴聲也隨著黑影的腳步變得越來越響亮。
方梓良尷尬的笑了幾聲,這會兒竟沒有反駁,周圍的男性動物一聽,眼睛全都亮了起來,十足圍了過來,吵著要方梓良分享他的豔遇。
興許是與那鬼物的一番大戰耗去很多體力,甫一沾上枕頭,顏偉就收到周公白叟家的招喚,下棋去了。
「唉呀,有什麼好生氣的,歸正病理學你早就背得滾瓜爛熟了。」方梓良趴在桌上嘻皮笑臉的說,「並且我看那助教學姊對你很成心機,就算不幸有什不測,隻要你犧牲一下色相,嗬嗬——」
「那你去吧!謹慎你的貞操,順便……我的!」顏偉揮手趕人,不忘將本身的解剖學課本塞進他懷裡。
大半夜,睡得正香的顏偉硬是被方梓良掛在門口的風鈴響聲從夢鄉拉回現實中。
「你看我的神采真像見鬼似的,是沒睡飽嗎?」方梓良見顏偉呆了好久才走到本身身邊坐下,他狀似親暱的將手搭在老友肩膀上,語氣戰役時沒有什麼分歧,但是他身上飄著濃重的死氣,顯然已經是個死人。
顏偉這才藉著月光,看見方梓良看著他癡傻的笑著,眼睛、耳朵、鼻子都在滴血,滿身濕答答的像是泡在水裡過,可那眼神透暴露的是強烈的絕望,不斷流著血淚搖頭。
「這小子真是沒義氣!」直覺認為人是跑到別的閱讀室,顏偉不在乎的搖了搖頭,隨意拉開一張椅子開始艱難的背誦過程。
察覺腦後寒氣衝來,顏偉側身避開,就見鬼爪貼在身前半公尺處,他掌控近距離接觸的瞬間,取下舍利項鍊用盡力氣朝那鬼打去。
整堂課下來,顏偉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重視方梓良的動靜,他猜想方梓良應該在跌進湖裡的時候就已經沒命了,因為他身上每隔五分鐘就會滲出水來,坐位底下早積了一灘小水漥,隻不過這個異象隻要顏偉一個人看獲得。
怎麼回事?
「梓良明顯說他要走巷子回宿舍,而宿舍和北門底子就是完整相反的兩個方向,他去那裡究竟是為了什麼?」顏偉腦中充滿迷惑,怎麼也想不透回宿舍拿課本的人,為什麼會跑到北側門去,是有人臨時約他嗎,那這個人會是誰?和他的死又有什麼關係?
望著自修室的學生人數越來越少,他乾脆也把東西收一收,漫步回宿舍,可卻在經過女生宿舍後方的梔子花巷子時,感遭到一陣腥風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