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劉昆家的還冇說完:“……六女人這幾天不如何用飯也不說話,太太很多上心了,這六女人是個丫頭電影,又分不著產業,轉頭購置一份嫁奩送出去就是了,也礙不著太太過麼事,還能給五女人做個伴不是?”
劉昆家的低聲說:“我男人從外頭探聽來,說林姨娘前腳將蝶兒攆到莊子裡,後腳老爺身邊的來福便將人帶走了,然後放到西院,老爺空了後細細的查問了蝶兒足半個時候,以後蝶兒就由老太太做主,不知送到那裡去了。”
劉昆家的起家取過一把扇子,站到王氏身邊為她悄悄的搖著,說:“怕隻怕那林姨娘三寸不爛之舌,硬是又把老爺給哄心軟了,不過就算隻打賣幾個下人,殺殺林姨孃的威風也是好的,太太恰好乘機作為一番。”
王氏寂然靠在椅背上,想起新婚時的旖旎風景,不由得一陣心傷,當初閨中姐妹誰不戀慕她嫁的好,夫家雖不是位高權重,卻也財帛充足,家世清貴,她一不消給婆婆站端方,二無妾室來煩心,夫婿品德俊偉,才識出眾,宦途彆扭,將來做個誥命夫人也不是不能想的。
王氏立即泄氣了,咬牙道:“那你說如何辦?冇出嫁時母親隻一味教我如何管家理事,卻未曾說過如何管治姨娘,偏這林姨娘又不是平常偏房,打不得賣不得,還是從老太太那邊出來的,真憋屈死我了。”
“我有甚麼錯處?難不成給老爺包伶人買粉頭纔算是?”王氏猶自忿忿。
王氏不平,立時就要回嘴,被劉昆家悄悄按住肩頭,安撫道:“太太彆急,聽我漸漸傳來。老夫人說,您當兒媳婦的,不在婆婆麵前立端方不說,不說晨昏定省,每月竟然隻去個三兩次,每次去也是冷著臉,說不上幾句話。婆婆的吃穿用住全都自理,你概不操心籌措,這說出去便是大大的不孝;太太您在老爺那邊便是有一百個理,隻此一條您就冇嘴了不是。非論老太太如何冷情,不喜彆人打攪,您老是要把禮數孝道給儘全了的。”
隻聞聲那劉昆家的還在說:“……我們老爺又不是個胡塗蟲,他在宦海上順順鐺鐺,內心明白著呢?太太切不成和他耍心眼,反倒要好事了,您是個直腸子的人,如何與林姨娘比那些彎彎繞的狐媚伎倆,您當前要緊的呀,就是賢惠和順,對上您要好好貢獻老太太,我瞧著老爺對老太太極是恭敬的,您就算不能晨昏定省,也得隔三岔兩的去給老太太問安,噓寒問暖的,就是擺模樣也得擺的像模像樣,這對下您要好好撫養六女人,老爺對衛姨娘多有歉疚,您對六女人越好,就越能讓他想起衛姨娘是如何死的,還顯得您賢惠慈愛,日子長了,老爺的心也就攏返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