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店招牌上寫著一串看不懂的日文,微風門簾半拉。
許幸翻著菜單,時不時瞄他一眼,本來內心還很鬱鬱,可見他這模樣,有點想要發笑。
一個拐彎,她就曉得康沉是想抄近路。
緊接著她又想起,康沉還扛了她,送了她鞋子……
“……”
康沉忍無可忍,“你先閉嘴。”
聽到這,康沉不曉得說點甚麼。
他伸手,想拍拍許幸肩膀。
***
康沉車速很快,許幸擦著眼淚,卻還是認出,這是往江邊走的路。
“哭餓的人不是我。”
“彆哭了!”
她傻傻道:“我的鞋彷彿不見了。”
可他高高大大的,鑽在這小隔間裡總有種束手束腳的不調和,偏生他坐得端莊,吃個甜品整出了聽音樂會的氣勢。
康沉也依樣脫下,盤腿坐進隔間。
她在門口海報立牌前看了好一會兒,回身問康沉,“你吃甜品嗎,這家可不成以?”
以是,她又要成為冇鞋穿的小女孩了!
許幸眼睜睜看著康沉下車,大氣都冇喘一下。
許幸穿了半天都冇穿上,又不敢太用力,怕把李緣君的名牌鞋給弄壞。
許幸內心惴惴,覺得康沉又不爽了,想要歸去找卓小晴費事,可康沉又很快泊車,一邊解安然帶一邊交代,“循分點坐著。”
而許幸跟著出來,掃了一圈鞋架,有點愣。
康沉氣味過於較著,她硬著頭皮吃了塊蛋糕,又以最快的速率毀滅其他幾樣甜品,結結巴巴道:“我吃好了,我…我們走吧。”
“……”
許幸還想再做嘗試,把腳往另一隻鞋裡塞。
許幸哭了一陣,喉嚨痛,眼睛乾,實在是太累了。她抽抽噠噠幾聲,冷靜地拿紙擦眼淚,略微溫馨。
也不曉得康沉在抽甚麼瘋,車速一起飆升,直接開回了文藝路。
康沉很少情感外露,可被包廂場景激出來的火氣臨時壓不下去,心頭有些燥鬱。
康沉目光一閃,不動聲色地移開視野,蹲身,捏了捏許幸的腳踝。
她從小就在雍城餬口,雍城是個遊離在二三線之間,比上不敷比下不足的都會,可她對雍城的歸屬感和熟諳感要遠遠超越相距不遠卻繁華多倍的星城。
“我名牌大學畢業……我…傳聞我還在雍大讀研…甚麼事情找不到啊……你覺得我想…嗚嗚嗚……還要被卓小晴…卓小晴阿誰又蠢又毒的女人熱誠……嗚…”
“你還是小我嗎…嗚……你覺得…嗚嗚……你覺得我想哭嗎?牢也不是…我想坐的啊……”許幸斷斷續續地哭訴,“那一醒來…就要下獄…嗚嗚……關在阿誰小格子裡…我要不是心態好……早就死了一萬遍了…”
許幸看著鏡子裡那張醜得像不成回收渣滓的臉,已經完整聽不進勸,坐在那邊哭聲震天,肩膀一聳一聳,悲傷得冇法自拔。
撞車的時候他不是很英勇?
說完,她的認識纔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