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他的身份,直接拜訪大將軍府也是能夠的,不過他不想去,此次是受太子所托來辦私事,他實在懶得跟大將軍那一大師子人虛與委蛇。
“嗷!你走開,你彆動我!”華世源掙紮扭動著,幾個仆人都按他不住,“娘,我不要這個大夫給我正骨!你看他一把老骨頭,手抖個不斷!萬一失手,我可就成跛子啦!”
胡大夫戰戰兢兢地說:“因為擔擱了幾天,骨頭已經長錯位了,恐怕還要再推幾下……”
沈初:“……”到底是如何的一麵之緣啊!
民氣難測,是不是那種人,待他去見一見再說。
少微越聽越不歡暢,華蒼如何說也與他共過磨難,怎能如此讓人欺負?想到那人身上的傷,貳心下難安,對沈初說了句“等我一下”,回屋拿了父皇犒賞的藥盒來。
沈初不語。
少微曉得他的言外之意,點頭道:“他不曉得我的身份,他也不是那種人。”
“你幫我把這個送給他,就說是‘邵威’給他的,讓他好好養傷。”
華蒼接過藥盒,隻淡淡說了句:“多謝。”
華世源的腳不能再拖了,大夫對華夫人說,再拖下去,怕是要落下殘疾。
少微心中憤激,即便如許,到底也是華家的二少爺,他搏命拚活抵抗刺客的時候,竟冇有一小我想著要護他助他,這華家人未免過分無情!
沈初從茶館出來,在濟世堂門口等了一會兒,把華蒼與大夫的話聽了七七八八。
比來華家傷員浩繁,按期要去朱雀街的濟世堂采買草藥,沈初探聽到這事是華家二少爺去辦理的,便在濟世堂劈麵的茶館裡等著。
華夫民氣急如焚,想著長痛不如短痛,本日定要狠下心來給兒子把踝骨正了。這邊一應事物籌辦好了,大夫怕華世源再亂踢亂動,請華夫人讓人按住他。
也不知他如何弄的,方纔三四小我都按不好,這會兒他一隻手就把人製住了。
沈初道:“我對這小我也不是很體味,不過他的身份我大抵曉得。華將軍年青時戍邊六年,以後帶了個四五歲的孩子返來,那孩子便是華蒼。華將軍承認華蒼是他親子,但從未提及孩子的母親,也冇讓華蒼入族譜,以是此人在華家的身份有些難堪。”
被破壞的佛殿和天井還在補葺,仍可看出當時戰況之狠惡,想到太子曾在此遇險,沈初生生被嚇出了一身盜汗。那位殿下要真出了甚麼事,怕是全部長豐的局勢都要動亂了,也難怪天子心不足悸,現在把他看得如許緊。
以是他懷著摸索和逗弄的心機,特地喬裝了一番――一身粗布短打衣衫,臉頰塗得蠟黃,鞋子是跟路邊乞丐換的,還用心做出一副賊眉鼠眼的鄙陋相。
這藥結果非常不錯,他那天早晨隻抹了一次,第二天淩晨就好全了,想來對華蒼的外傷也會有些幫忙。
“混帳!你個小雜種,就是見不得你弟弟好!”
聽聞兒子還要享福,華夫人本就氣怒,再一看兒子胳膊都青了,抬手就要扇向華蒼:“放手!讓你幫手按著世源,冇讓你勒死他!”
他目光鋒利,帶著核閱,被這麼看著,沈初隻感覺心中一凜,差點健忘要說的話。他乾咳一聲,取出藥盒,在他麵前晃了一圈:“我受人之托,把這個給你。”
沈初倉猝躬身拜彆:“能為殿下分憂解難,是臣的幸運,臣這就去為殿下把事情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