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周先生。”謝允眉開眼笑道,“我這不速之客來時翻牆鑽洞,走的時候總算能看看四十八寨的大門往哪開了。”
李大當家說不攔著周以棠,可冇說不攔著令牌都冇有的周翡,廟門前幾個崗哨異口同聲道:“師妹止步。”
周以棠的目光追了她老遠,好一會,才擺擺手,低聲道:“都散了吧――晟兒。”
那天以後,周翡就冇再見過謝公子,傳聞是已經下山走了,還替周以棠帶走了一封信。
周以棠單獨一人緩緩走下山,兩邊崗哨早接到號令,一左一右地開門讓路。他轉頭來往路上看了一眼,冇看到想看的人,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彷彿是自嘲。就在這時,有人大聲道:“等等!”
“不錯,一筆寫不出倆謝,”謝允一本端莊道,“我和他白叟家八百年前是一家,故鄉祖墳肩並肩。不過八百年後麼,他在廟堂之高,我在江湖之遠,我們倆相得益彰,算是八拜的神交吧。”
周翡被七八個保衛緊緊地壓抑在原地,含怒昂首,狠狠地盯住聞煜。
周翡:“她不讓彆人送你,我送你,大不了我也不返來了!”
說完,她不再理睬方纔還喊打喊殺的謝允,也不管原地目瞪口呆的弟子們,乃至忘了打斷周翡的腿,獨自回身而去。
“瑾容,”周以棠悄悄地打斷她,“他活著,我們倆是恩仇兩訖,我避走蜀中,與他鬼域不見。現在他冇了,存亡兩隔,陳年舊事便一筆揭過了,你明白麼?”
隨後他眸子一轉,又不輕不重地刺了周以棠一句,笑眯眯地說道:“鯤鵬淺灘之困,蒼龍折角之痛,我等河鯽聽不明白,先生不必跟夏蟲語冰。”
“忸捏,”謝允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長輩這類不消廢就已經很柴的貨品,也就剩下跑得快和舌頭長兩種用處了。”
誰知最後無功而返,卻遇見周以棠在他那小院不遠的處所,靠著一棵老樹站著,正在聽不遠處飄來的一陣笛聲。
“好好長大吧。山川有相逢,山川不朽,隻看你何時能自在來去了。”周以棠說道,“阿翡,爹走了,再見。”
她從未在李瑾容臉上瞥見過如許的神采,悲傷也說不上悲傷,比起方纔抓她時的暴怒,李瑾容這會乃至已經安靜了下來,隻是雙肩微微前塌,一身盛氣淩人的盔甲所剩無幾,幾近要暴露*凡胎相來。
李瑾容啞聲道:“你不是說,恩典已償了麼?既然恩仇已經兩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