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容說道:“她不消,燃香。”
秀山堂在一片穀地,視野開闊,有前後兩個院,顯得非常氣度。
馬總管嘴角抽了抽,感受這倆孩子明天恐怕不順利,趕緊拍馬屁道:“大當家談笑了,您往這一站,也就是讓摘花台看著整齊罷了,彆說是我們寨裡的小娃娃,就是北鬥首坐‘貪狼’親至,敢上您那立柱嗎?”
這老婦人姓王,原是四十八寨中“瀟/湘”一派掌門人的未亡人,亡夫身後,因為門派內冇有甚麼出類拔萃的後輩人,她便以老朽之身暫代一寨之主。
馬總管從未見過這麼有尋求的少年人,扯著嘴角乾笑了半天,對著她這誌向,實在是昧著知己也誇不出來,隻好憋出一句:“不驕不躁,謙善謹慎,很好。”
李瑾容道:“周翡,到你了,過來。”
馬吉利將他們引入後堂正院,隻見那有一座高台,台上豎著四十八根拔地而起的大木頭柱子,每根柱子下都站著一小我。
李晟對著摘花台多看了幾眼,問道:“馬叔,那根空著的柱子但是我李家寨麼?”
守柱的弟子橫過一戟要攔住他的來路,李晟身形驀地拔地三尺,穿花繞樹似的繞著柱子迴旋而上,守柱的弟子正待要追,李晟卻俄然回身,抽出腰間兩把短劍居高臨下地一撲,使了個“泰山傾”,守柱的弟子反應不及,抬頭將長戟上推硬扛,李晟雙腿夾住木柱,靈狐似的一回身,劍戟相撞,反倒讓他借力上竄,一把將上麵的紅紙窗花揭了下來。
前院人聲喧鬨,寨中人進收支出,都要在這登記名牌,一夥年青弟子正要受命出門辦事,大抵是可貴撈著一個出去放風的機遇,一個個美得屁顛屁顛的,那邊登記,他們在這邊“嘰喳”亂叫地相互打鬨,正在興頭上,劈麵撞見李大當家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後堂的主管是個圓臉的中年男人,名叫馬吉利,人如其名,長得非常喜慶,一開口就讓人感覺他要拜年。
李瑾容隨便從中間的兵器架子上抓了一把重劍,單手拎起來掂了掂,徐行走到李家寨的立柱上麵,中間四十七個弟子頓時如臨大敵,連腰都直了幾分,齊刷刷地叮嚀周翡和李晟。
王老夫人笑道:“當年李二爺在三炷香以內,一口氣揭了十二張紙窗花,我看這小子工夫踏實,還會連蒙再騙,得青出於藍。”
李晟摘下第一張“花”,卻不斷留,也不下來,將那紅紙窗花往袖中一揣,直接從千鐘的木柱上一蕩一撲,飛身上了中間第二根木柱,那守柱人冇推測他輕功這麼好,再上去追已經失了先機,叫李晟輕飄飄地揭下了第二張。
馬吉利道:“阿翡心機實在周到。”
“不急不急,我也剛到,”王老夫人說道,她一開口,更像個鄉間老太太了,“老啦,腿腳不矯捷,我提早一點漸漸走過來,免得煩你們等……啊喲,瞧瞧,晟兒比你姑姑高一頭了,真是個大小夥子!另有小阿翡,快來,扶我老婆子一把,有日子冇上婆婆那玩了吧。”
這時,馬總管揚聲道:“香儘!”
馬總管:“……女人,那你出不了師了,得歸去再練幾年。”
馬總管忍不住叫了一聲好,對王老夫人道:“好多年冇見過這麼利索的後生了,您猜猜他能揭幾個?”
那老婦人看著不像江湖人,像個小有積儲的鄉間老太,她手中提著把木頭柺杖,遠遠地衝周翡他們笑,非常慈眉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