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礙事,不礙事。”周顛嘻嘻的笑著,伸手從孫子楚的頭上拔下一根頭髮,放在嘴巴悄悄一吹。
一個年青的墨客,坐在院中石桌前,閉著眼睛,點頭晃腦的背誦著《論語》。
“小生孫子楚,見過道濟大師。”
兩個賣力登記的賬房先生,目光一亮,同時看向了周顛和孫子楚。
在看到孫子楚右手上的六指後,兩個賬房先生微微一笑,朝著孫子楚拱了拱手,在禮單上寫道:“城北孫子楚,黃金十兩。”
“這……這……”看著俄然變出來的黃金,孫子楚張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這孫癡不是向來不參與這等宴會的麼,為何本日會來此地?”一個頭戴綠帽的墨客,搖擺動手中的紙扇,滿臉不解之色。
孫癡在青山縣但是鼎鼎大名。
“道濟大師請包涵,子楚家中貧寒,下人又出去買菜,隻能以粗茶來接待大師了。”
周顛嘻嘻一笑,把手中的黃金往趙府門前專門用來登記禮品和來賓的禮桌上悄悄一拋。
“去去去……和尚到家了。”
世人以此為樂,笑話於他,到處傳說他聰慧的模樣,並給他起了一個刺耳的外號――孫癡!
唰!
一口飲儘杯中茶水,周顛放下杯子,目光掃了一眼孫子楚的右手。
孫子楚搖點頭道,“堯眉分八彩,舜目有重瞳,禹耳生叁漏,文王長四乳。子楚鄙人,雖不能與此等古聖賢相提並論,但也從不覺本身之寒微。”
“啊!!!”
趙府,趙家老夫人七十大壽。
墨客嚇了一跳,一屁股從石凳上摔了下來,驚駭的看著周顛。
在周顛掌中,這根頭髮絲刹時變成了一塊金光閃閃的黃金。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父母之精而生,有何光榮?”
幾個墨客麵色古怪。
彆人騙他,他都會信覺得真。
……
這孫子楚僅僅隻是來趙府做客,就花了一百兩銀子,可見其脫手多麼之豪闊!
墨客閉著眼睛,毫不自知,仍然在點頭晃腦的背誦。
周顛把小孩子們轟走,朝著院門裡走去。
咕嚕嚕!
門後熱烈的院子裡,頓時靜了一下,一些人交頭接耳的群情在一起。
隻見院門不曉得甚麼時候,已經被風吹開了。
不一會兒,一個有些老舊的木門小院子,呈現在周顛火線。
孫子楚麵露難色,但那抓著他手的小和尚,力量賊大,讓他情不自禁的跟緊了周顛的法度。
“哎,不消耗事。”周顛笑嘻嘻的一把抓住孫子楚,朝著門外走去。
“鞋兒破,帽兒破,身上的法衣破……”
“孫子楚?這是誰啊?脫手如此風雅?黃金十兩啊!”
一貫錢便是一千文銅錢。
而一兩黃金,能夠兌換十兩白銀。十兩黃金,便是一百兩銀子。
特彆是此等事情一旦傳出去,壞了他的名節,很能夠就會影響到他今後的科舉宦途。
周顛也不惱,搖著扇子,一起笑嗬嗬的唱著。
此人右手生來就有六個手指頭,脾氣渾厚,口齒癡鈍。
孫子楚麵色一怔,隨即笑著起家,“大師必然是餓了吧,子楚這便去廚房,看看可否找到一些吃食。”
偶然碰到座席上有歌妓在,他遠遠的瞥見回身便走了。
一串糖葫蘆才兩文錢,五兩銀子便能夠讓一戶淺顯人家省吃儉用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