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世人鬨堂大笑,怎另有這等小兒打鬥的招數?身為正道王謝的高徒,竟然在擂台上鑽襠而過,的確是有辱家聲,貽笑風雅。青海道人端坐殿中,遙瞥見此等對戰,也不免幾次點頭。
現在長袖師叔寂滅,玄冰子師兄避禍於外,存亡未知,休咎未卜,暗中必有很多反對改革之人鼓掌稱慶,如果我此時冒然入主崑崙掌控大局,徒招猜忌,不免暗害。
洪有為哪能等他聚氣美滿,搶步上前,揮脫手中雙鉞,連連攻入中盤,白虎掏心之勢,不成不避,卻又避無可避。腳下生風,登地而起,滿身竟然飛在半空中,直撲劈麵心窩。
青海道人聞言,大加讚美。然旋即蹙眉,問道:“我觀你玄學章法,深得妙理,然何如修真武功彷彿平平,不知這三清殿上大試,你當如何勝出?”
當斯時也,正值仲春,暖風旭旭,教中俊才高徒氣驕誌滿,挺胸舉頭立於殿前,腰間佩劍颯颯生威,不寒而栗,眼紅長袖師徒高貴職位者,皆有取而代之的心機。
青海道人這才首度睜眼,也不免心中生寒,暗道,如果池生碰到這兩位妙手,豈能活命?不免對池生安危增加一份擔憂。
青海道人聞言將信將疑,往回走,幾次回看,不知池生有何體例能夠克服教中諸位長老?
台下世人一片噓聲,都感覺張寶這是障眼法,就算得勝也不能稱得上公允,實部屬三路手腕,不登風雅之堂。但是比試之初,並未言及不能利用詐術,故而比試持續。
畢竟鑽襠者技高一籌,得勝而歸,喜形於色。第二場比試,由小蠶穀黃天通對戰璞玉溪張子芳。兩位都是各自門中二當家,正可謂棋逢敵手,將遇良才。隻見黃天通刀法高深,連連劈砍,虎虎生威,渾身高低覆蓋在鋒刃當中,水潑不進,步步向前。張子芳大喝一聲,手中雙鐧高低翻飛,以鐧破刀,以力勝力。刀鐧相擊之際,一道勁力盪漾四野,擂台下靠前排的教徒紛繁遁藏不及。公然不愧是二當家,修真境地天然比淺顯弟子高出一大截。兩位道爺你來我往,騰挪閃戰,堪堪鬥了十餘個回合,未分勝負。青海道人閉目靜待,不置可否。
降魔杵飛昇半空,魔窟鬼叫之聲高文,羅漢金身模糊約約呈現在上空,巫啟虹催動真力,金身羅漢大掌一揮,劈臉蓋臉攻向洪有為。洪有為巍然不動,鄰近時,隻見手中連環鴛鴦鉞雙雙祭起,雙鉞掃尾相連,竟然拚接成一支長戟,身法共同長戟威勢,生生接住金身羅漢大掌,使出一招長虹灌頂,竭力將羅漢逼退。
顛末抽簽,兩兩分組,於三清殿前擂台之被騙眾對決。第一戰,由苦竹崖弟子張寶對戰大霧峰吳故知。兩位青年羽士上得擂台來,相互抱拳見禮,然後拔劍對峙,真氣固結,目不轉眼。頃刻之間,張寶左手暗撚一絕,右手青光寶劍劍身上顯出璿璣圖案,令人目炫神亂,隻待敵手眼神一閃,當即搶攻,腳尖輕點,青光寶劍已刺到吳故知胸口。
話說青海道人要請池生同回崑崙虛,共商應對之策。池生低頭深思半晌,道,我教門當中年父老浩繁,正宗分支三十有二,旁支彆門七十有三,如小屋山這等依托青海之名者,數不甚數。此中風雅五六百人,小方十餘人,統共弟子總數不下三萬。前年,玄冰子普查教中各派弟子人數,得長袖道人大力支撐,手持仙尊親贈秋水長劍,費時三月不足,不見勝利!可想而知教眾高低多有衝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