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玉一時聽不明白,便向薛靈問道:“靈兒,這是甚麼意義?”
時已近秋,落日漸落,倦鳥紛繁歸巢,山路崎嶇隱蔽,不見行人。待天大黑今後,兩人便在山路旁的樹林中安息,那一夜幽夢沉沉,夢中有江南的春暖花開,成群的燕子,林公玉和薛靈手牽動手,在一麵是油菜花一麵是溪水的長堤上緩緩而行,輕風吹過,衣衫飄飛,笑靨如花。
李清時道:“清時情意已決,隻願畢生常伴青燈古佛。隻可惜,方丈大師說我塵緣深重,塵心未斷,不肯為我剃度。但我此心毫不變動。”他說著便又跪到寺門前。
老衲點點頭,又道:“跟我來吧!”
那小沙彌感喟一聲,回身關上了寺門。
李清時道:“你不會明白的?”
那一夜,寺門也冇再翻開過。接連三天,寺門緊閉,始終不見寺中和尚出來。
林公玉擔憂李清時鬱結於心,傷及臟腑,忙過安撫道:“清時哥,你如何樣?”
那鐘聲好似敲在了李清時的心頭,每響一下,他腦筋裡便空了一分,直至全部腦中空空如也。他抱著心海的屍首向鐘聲響處走去,穿過一處樹林,現出一座寺廟來,寺廟匾額上寫著“白鹿寺”。
搶先的老衲鬚眉皆白,對林公玉高齊薛靈三人視而不見,來到李清時麵前,伸出一隻手掌,攤開來,說道:“你看這是甚麼?”
薛靈檢察了心海和尚的傷口,看了一眼林公玉,又看著李清時搖了點頭。
林公玉聽了,轉悲為喜,笑道:“是啊,另有靈兒呢!你永久都不會分開我,是不是?”
崑崙、青城兩派的人,見本日事已至此,如果惹急了上清派,於兩派都冇有好處,便各自瞧瞧退走。
他抱起心海的屍首,朝著山穀外走去。林公玉三人不敢轟動他,便悄悄的跟在前麵。李清時出了山穀,也不擇方向,越走越遠,直到落日西下,忽聽得遠處傳來一陣鐘聲。
李清時道:“我想進寺裡拜拜菩薩!”
老衲將世人帶到大雄寶殿,命李清時跪在佛祖麵前,遵循佛門端方為他剃了度。給他賜了法名“偶然”。
林公玉急道:“清時哥,他們既然不準你們在這削髮,你又何必勉強呢?”
過了一炷香,李清時才從寺裡出來,又對那小沙彌說道:“請小師父轉告方丈大師,若不允我在這裡削髮,我便跪死在這裡。”說著跪倒在地。
李清時慌亂之下,鬆開了劍柄。心海和尚刹時栽倒在地。
李清時還要接著求薛靈,彷彿此時除了求薛靈醫治心海,已經彆無他法了,忽覺心海手臂動了動,低頭一看,隻見心海從懷裡摸出一個手掌大布袋。
林公玉見李清時如此折磨本身,心中不忍,勸道:“清時哥,我們走吧!你和高叔叔跟我一塊回莆田我們家,好不好?”
李清時站起家,跟著老衲來到寺中。李清時三人帶著心海的屍首,便也跟著進了白鹿寺。
李清時將心海的屍首放在寺門前,叩響了寺門。冇過量久,一個小沙彌翻開了門。見了李清時衣服失魂落魄的模樣,問道:“叨教施主,有甚麼事嗎?”
那心海的屍首卻已垂垂生硬腐臭。四周的烏鴉嗅到腐味,在四週迴旋嘶叫,卻不敢飛下來啄食屍身。
薛靈道:“僅剩的三枚丹藥都給你服用了!何況,你刺中了貳心脈,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