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肅轉頭,白婉芯一回身,便對上了那黑曜石普通深沉的眸子,他語氣暖和,聽不出半點情感,“既然來了,為何又要分開。”
白婉芯話落,尉遲肅便蹙眉緊緊的盯著她,淡淡一笑,“本王毫不會讓如許的事產生,身處高位,恰是因本王想護著那些最首要的人。”
尉遲肅站在原地,雙手早已不覺間緊緊的握成拳,好久以後纔不甘心的斂眉轉成分開。
見此,尉遲肅也大抵明白了白婉芯的心機,他不得不承認,白婉芯的心機格外的細緻,總能將各個細節都思慮全麵。
聽此一言,白婉芯忍不住‘噗嗤’一笑,好久以後,才收起了笑意,“王爺這般護著妾身的身份,可曾想過有天東窗事發,這但是欺君之罪。另有……另有妾身假孕,皆是大罪……”
尉遲肅背過身去,長歎了一口氣,儘是無法,“母後說的冇錯,身處高位天然要接受一些平凡人冇法接受的,一國之君不該後代情長,如果不對阿瑩狠那便是對大周朝的子民狠,那是阿瑩的任務。”
尉遲肅冇想到,這件事會給白婉芯形成這麼大的心機承擔,內心不免有些自責,看著白婉芯瞳孔的眸子也愈發的當真,“夫人儘可放心,即便欺君大罪,本王也會護你全麵,就算下十八層天國,本王也會護你無虞。”
——尉遲肅:夫人放心,誰若膽敢不保藏、不投保舉,本王這就去取了她的項上人頭!
自古以來,農夫叛逆皆因暴動而起,現在百姓激憤,如果此時再公佈和親,恐怕京中各位大人的轎輦一出府門,就會被百姓圍的水泄不通。
時隔三日,尉遲肅一向都冇去過滿畫樓一次,常日裡同白子揚的練劍也未曾去過,倒是白子揚,每日在鬆子的伴隨下去後山練功。白婉芯內心頭愈發的迷惑,她本覺得尉遲肅那日回宮以後便會到滿畫樓,可誰知三日了,還是未曾呈現,白婉芯內心頭約摸也明白了些許,許是小公主之事……短命了。
“王爺,妾身以為,任何迫不得已的事並非無解。”
“王爺,妾身看來,現在的火燒的也夠旺了,如果再不及時做決定,恐怕當真會大亂。”白婉芯將手裡的卷軸遞給了尉遲肅,尉遲肅有些不解的翻開了卷軸。
尉遲肅昂首,眸底儘是當真,“何解?”
兩小我,四目相對。白婉芯冇想到尉遲肅會如此答覆,尉遲肅也未曾想過,白婉芯會這麼一問,不管是題目,還是答案,都有些令人出乎預感。
一軸畫卷,顯而易見,出自白婉芯一手。畫上一隻鳳凰從上至下爬升,雙翼燃著大火,口含鮮血,慘白的紙上躍但是生令人灼心的妖豔。題詞:浴火泣血涅槃重生,脫胎不換骨。九重仙宮棲宿寒枝,亂世難愁眠。
都城現在百姓流言四起,朝中大臣早已不堪重負,這會兒天子做出任何決定,朝臣都會半推半就的同意。如果天子不肯公主和親,朝臣也不敢反對,到頭來平白的惹一身騷,如果天子願公主和親,朝臣天然喜聞樂見,說到底還是天子這個兒的決定,能把本身撇的乾清乾淨。這會兒,天然就得從感情上激一下天子,這幅鳳凰泣血、浴火涅槃的《孔雀東南飛》,便是對天子最好的警省。
“遣人進宮,給阿瑩送去。”尉遲肅的話語如此的果斷冷酷,彷彿在害怕,遲一秒他便會竄改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