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許。”宣和帝點點頭,稍頓了頓,道,“這常家蜜斯雖是豐度雙全,可惜現在斷了腿,倒是與皇家無緣了。”
陸修琰氣結,這榆木腦袋的笨丫頭!
想到阿誰古靈精怪、奸刁拆台的小傢夥,陸修琰微微一笑,點頭道:“他很好,這些年身邊一向有很多民氣疼著。”
陸修琰發笑,冇好氣地捏了捏她的麵龐:“今後再不成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戲,話本也不成以!”
陸修琰清咳一聲,迎上他的視野認當真真隧道:“皇兄可還記得,臣弟離京前曾說過,回京後便會肯定王妃人選。”
“是何事?”見他如此,宣和帝亦不由挺直了腰板,一臉嚴肅地問。
“我既說了會返來接你,那必然會返來,我又何曾騙過你來著?”
“好了,現在呂家女人與賀家女人,你更屬意哪個?”將常嫣之事拋開,宣和帝饒有興趣地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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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了麼?我明日可就要出發了,到時得有好些日子冇法見麵了……”幽幽的聲音從身後飄來,當即便止住了她欲分開的腳步。
陸修琰直想感喟,隻也不欲再與她膠葛此事,應了聲‘好’。
他略想了想,從腰間取出一塊通透碧綠的玉佩塞到她的手裡,低聲道:“這是我出世時父皇賜賚的玉佩,每位皇子都有,它在某種程度上是我這一輩皇室後輩的意味,現在我便留給你。”
他念著兄弟情分不忍趕儘撲滅,到頭來反而累及本身的長孫。
“朕天然記得,當時若非平王廢妃劉氏……朕那剛滿週歲的小皇孫又豈會無辜丟了性命。”提及此事,至今仍讓宣和帝憤怒非常。
陸修琰微微側頭表示,身後的內侍便將捧在手中的布包呈了上來,裡頭鮮明放著一整套孩童的小衣裳。
“天然記得,如此說來,你是有了決定了?”宣和帝精力一震,微微探著身子,很有興趣地問。
正半摟著相互大眼瞪小眼的兩人聞聲當即鬆開了對方,秦若蕖渾身不安閒地拍了拍衣裳上的褶子,又瞥了一眼背動手裝著在看風景的陸修琰,這才揚聲迴應:“二姐姐,我在這兒呢!”
陸修琰這纔想起這一樁,望著瞪大眼睛一臉控告的女人,他一時又好氣又好笑,本來在他不曉得的時候,他在這女人跟前的信譽已經被突破了。
她垂眸深深地吸了口氣,而後重重地走了幾步,一麵走一麵裝在尋人的模樣直喚:“四mm、四mm……”
宣和帝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笑罵道:“你是純心讓朕焦急不是?”隻見他這般氣定神閒,想來那孩子這些年真的過得很好,也稍鬆了口氣。
禦書房內,宣和帝正合上最後一本奏章,忽見宮中內侍出去稟報:“皇上,端王求見。”
秦若蕖總算稍稍放下心來,深深地嗅了嗅他身上好聞的味道,忽地昂首問:“陸修琰,你熏的甚麼香?怎的這般好聞,比女人家的還好聞。”
秦若蕖捂著額頭委曲得直癟嘴,還是秦二孃悄悄地將她拉到身邊坐下,柔聲問:“這是如何了?”
宣和帝頗感興趣地問了他一些關於嶽梁的風土情麵,聽他娓娓道來,愈是興趣盎然。
他儘力平複心中肝火,又問:“為何你提及此事?”
他的傻女人啊……
不過半晌的工夫,一身親王打扮的陸修琰便邁著沉穩的腳步走了出去。宣和帝也不待他行完禮便直接抓著他的胳膊將他扶了起來,大笑道:“脫了韁繩的馬兒可總算記得返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