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楷感喟一聲,低低隧道:“你放心。”
俄然,一陣兵器交代聲從外頭傳來,他驀地一驚,正欲出聲扣問,便聽侍衛們叫:“刺客往西廂去了,快追!”
恰是當日在陸修琰莊園時所敷的綠玉膏。
秦仲桓兄弟幾個沉默,事到現在,分炊已是勢在必行。
“季勳,是你來接我了!”周氏涓滴不顧身前的長劍,欣喜交集地便要向她撲去,眼看著就要撲上利劍,一個身影閃來,抓住她避過了溢滿殺氣的長劍。
“你說甚麼?爹與嶽老先生瞭解?”秦澤苡打斷他的話。
‘秦若蕖’提著劍,微微喘著氣,心中倒是惱極。今晚是最後的機遇,若錯過了,此生當代她便再不妙手刃仇敵。
初夏的夜晚仍有幾分涼意,陸修琰背動手瞻仰星空,也不知在想些甚麼。
陸修琰一聲嘲笑:“如此行動,倒像是旁人害了她普通。且讓人好生看著,另有她那幾名貼身服侍的,一概把守起來。”
但是現在,阿誰身影卻再未曾呈現,而她亦無顏去見她。
“端王爺著人送來了一盒膏藥。”
“澤苡,你能夠怨你爹爹無能,但不可否定他對你們兄妹的慈心。”秦叔楷最後的一句話不竭在他腦中反響,他垂著頭,薄唇緊緊地抿作一道。
“周氏現在如何了?”他斂斂心神,淡聲問。
“熟諳啊。”秦若蕖嗅著小小的盒子披收回的奇特藥香,答覆得有幾用心不在焉。
秦季勳勉強勾起一絲笑,將謹慎翼翼地護在懷中的描金錦盒送到兒子跟前,啞聲道:“這內裡都是你娘留下來的,有她常日喜好的金飾頭麵,有她專門為阿蕖攢下的嫁奩,亦有留給將來兒媳婦的見麵禮。你,好生收著,也當是留個念想。”
陸修琰定定地望著她,對她的來意早已洞悉。
郊野的風呼呼地吹著,捲動著沙塵。
是的,正如當日秦若蕖詰責那般,這些年她待她的心機並不純粹,當然有至心疼愛,但更多的是一種依托贖罪心機,她將對衛清筠慘死的慚愧注到了孫女身上。
他還將來得及說話,‘秦若蕖’行動緩慢地朝砸響的門奔去,藉著去勢用力一踢,房門‘轟’的一聲傾圮,周氏的身影便閃現了出來。
“還是老模樣,整日大哭大鬨著讓秦季勳來見她,又或是大聲謾罵著秦伯宗,以及秦衛氏。”
她緩緩地伏在兄長懷中,哭泣著道:“哥哥,我內心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