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滿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清筠,是我,是我……”秦仲桓伏在地上痛哭失聲,長達十年的慚愧幾近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曾經要燦爛秦氏門楣的萬丈大誌早已被無邊無邊的懊悔吞噬殆儘。
陸修琰久久望向秦澤苡兄妹消逝的方向,臉上儘是掩不住的憂色。他回過身來,目光落到秦伯宗身上。
自被長義禁止了刺殺秦伯宗那一刻起,‘秦若蕖’便清楚徹夜報仇無門了,她內心恨極,淩厲的眼神一一掃過在場這些“親人”,毫不粉飾當中殺意。
“阿蕖,對不住,哥哥返來晚了,對不住……”秦澤苡紅著眼緊緊地抱著她,聲音沙啞。
秦伯宗見狀更顯絕望。
“這、這這……”
“蕖女人,事已至此,多造殺孽亦無益,逝者已去,離開大家間恩仇情仇,隻生者仍在,女人行事應需顧及幾分,切莫讓親者痛,仇者快。”陸修琰按下滿懷龐大,語重心長地安慰道。
他緊緊捂著心口,哽聲問:“這麼多年來,她都這般?”
在場的秦府中人被她的眼神掃到,均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怎、如何回事?”很久,他艱钜地問。
“厥後?”素嵐慘淡一笑,“我本來也甚是光榮,光榮她不再記得那血腥的一幕幕,誰知……她並不是不記得,而是生生地將那段影象,連同她本身一起從身材裡擯除出去!”
“秦府四蜜斯的純真天真,那是因為有人將絕望、哀痛、驚駭等各種負麵影象強行從她腦筋裡抹去。那小我,就是她!”素嵐纖指一指,正正指向床上昏倒的‘秦若蕖’。
他神情板滯地望向身邊人,迎上來的眼神,有震驚、有鄙夷、有嫌棄、有絕望、有悔恨……最後,他對上了陸修琰安靜的目光。
“阿蕖……”含著較著心疼的哭泣呼喊在她身後響起,她睜著淚眼轉頭,透過水霧望向來人,當那張熟諳的麵龐映入眼中時,她再忍不住飛撲疇昔,緊緊地抱著對方腰身,將本身埋入他的懷中。
“2、二伯父……”向她跪下請罪的竟然是一貫沉默寡言的秦仲桓!
“無妨,她隻是一時心境急劇起伏受不住,這才暈了過來。”陸修琰鬆了口氣,沉聲對秦澤苡道。
“這裡的每一件安排,小到一針一線,都有它特定的位置,誰也不能移位,便是偶爾間移了分毫,都瞞不太蜜斯的眼睛。”素嵐並冇有答覆他,隻是和順地擦拭著案上的白底青梅花瓶,再謹慎翼翼地將它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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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你的心疼,到底是出自對孫輩的至心珍惜,還是出於對我孃的慚愧?衛氏滿門都在天上看著,你可對得起我外祖母,可對得起我娘,可對得起你的知己!”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滑落,她曾經對秦老夫人有多感激,現在便有多悔恨。
秦澤苡隻覺心臟被人死死揪住了普通,痛得他幾近痙攣。
陸修琰神采如常,讓人瞧不出貳內心起伏,望著秦伯宗跌跌撞撞地跪在身前,聽著對方啞聲道:“統統之事都是臣一人所為,與彆人無關,臣罪有應得,全憑王爺措置。臣從江大人處所得財物悉數藏於書房密室,分毫未動,賬冊所記全為究竟,臣願以戴罪之身助王爺斷根奸佞,隻求王爺寬恕,莫要連累家人。”
事到現在,再無轉寰餘地,他隻能儘最大力量儲存家人,不至於讓他們受已所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