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清算著床鋪的青玉聞言行動頓了頓,很快又若無其事地拍了拍疊得整整齊齊的錦被,道:“那幾個準又是偷懶去了,這般久還不把水端進……”
“回大老爺,外頭來了位朱紫,四老爺讓小的來請大老爺出去驅逐。”
此時的秦府四位老爺,正引著一名錦衣男人往慶元堂方向而去。
要論起與皇家的靠近,放眼全部益安城,哪個及得上秦府的四夫人?那但是當今皇上生母康太妃的孃家侄女。今上侍母至孝,待母族周家多有恩情,周氏一門之光榮,非平凡人等所能及。
“蕖蜜斯,如有要緊事需辦,固然讓青玉去便是,何需你親身去?”素嵐歎了口氣,不附和地低聲道。
真是討厭!
秦若渠想不到抓住的禍首禍首竟是幾位伯父正在死力奉迎的端王,一時也有些傻了。隻是,當她看到明顯做了“好事”被當場抓住,卻恰好一臉若無其事地移開視野的陸修琰時,不由有些活力。
“蜜斯醒得比平常早了些,昨夜睡得可好?”素嵐笑問。
“老夫人,大老爺傳話過來,端親王駕臨,請老夫人與四蜜斯往慶元堂。”明柳掀簾而入,稟道。
書房內,牆上掛著的西洋鐘敲響了一回又一回,刺眼的陽光透過雕花窗射出去,灑落滿地的金光。
也不知甚麼時候才氣夠分開?久不見散去的號令,秦若蕖更覺無聊。俄然,她感受頭皮有些發麻,似是被甚麼盯上普通。
她迷惑地四周望望,不見有異,猜疑地嘟囔幾句,也不再多作理睬。
見對方臉上平淡笑意猶在,他精力一震,手一揚,衝著站立下首的府內小輩道:“還不上來拜見端王爺!”
秦若蕖自是不知有“朱紫“臨門,她正膩在秦老夫人懷中嘰嘰咕咕地說著祖孫倆的悄悄話,明柳與素嵐兩人相視而笑,聯袂悄悄地退了出去。
秦老夫人笑意漸斂:“其他各位女人可都去?”
此人恰是先帝文宗天子老來子,也是獨一的嫡子,端王陸修琰。
秦若蕖愣了半晌,長長的眼睫撲閃了幾下,猛地恍然地“啊”了一聲,噘著嘴不樂意隧道:“祖母作弄人!”
以秦至公子為首的秦府長輩聞聲上前,依禮拜見。
“閒話莫提,此次你外出,可有查到她的下落?”端過茶盞呷了一口溫茶,“秦若蕖”淡聲問。
“大老爺無需如此,本日隻論親戚,不講君臣。”男人含笑道。
當那感受第三回襲來時,秦若蕖卻並不頓時反應,還是低著頭絞動著袖口,內心卻敏感地在屋內嘗試抓住那“東西”。
“不親身脫手,難消我心中惡氣。”若非青玉來得及時,她隻怕當場便會衝出去經驗那噁心不長眼的一頓。
昨日一整夜未曾闔眼的秦府大老爺秦伯宗怠倦地按了按太陽穴,出去尋夫的秦大夫人見狀忙上前來諳練地為他按捏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