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聽得入了神,也冇發覺到他覆住了她的手背,隻是有些憐憫天子,小小年紀與父母就不親,一小我孤零零地生在那東宮裡,連個管束嬤嬤都敢恐嚇他。她的臉離他的背隻要那麼一丁點的間隔,凡是重重的喘口氣,呼吸便能到達他的肌膚之上,然後又反攻回她的麵龐。
她不算特彆冷傲,但卻清爽得像朵夜間盛放的知名小花,他曾經在宮中的禦花圃見過,卻不曉得那花的名字,隻記得烏黑的夜裡隻要它們悄悄地綻放在草叢當中,連香氣也是淡淡的,遠瞭望去如同一地潔白的星鬥。
昭陽發覺到他彷彿有些輕微的發顫,便用手一下一下悄悄拍著他的胳膊,含笑道:“不怕不怕,小的在呢。”
最後一句叫昭陽完整說不出話來,對著天子的後腦勺又掙紮了好一會兒,還是小聲說了句:“可,可男女有彆……”
“怕。”他微微動了動,似是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環在他腰間的手,然後漸漸地覆在她手背上,“朕小時候是由管束嬤嬤帶著的,公主皇子身邊都有這些個嬤嬤。她們彆的不做,這輩子的任務就是盯著宮裡的小主子,一言一行,一顰一笑,凡是你出了點岔子,她就能念上半天。如果主子做得特彆了,她們另有資格做出獎懲,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端方,就算朕是太子,也拿她們冇體例。”
窗外還是涓滴未減半分勢頭的大雨,他冇能再禁止,也不籌算去多想了,隻俄然轉過身去,撞進了那雙猝不及防的眼裡。他與她麵劈麵望著,她震驚的眼眸裡清澈透亮,冇有涓滴邪念,而他的眼裡隻要她。
“朕冷。”他把被子攏緊了些,牙關有些發顫,“你上來,朕也和緩些。”
她說得天真,天子也發笑了,可固然嘴上說著話,他那股想要回身去看看她的動機卻涓滴未減,反而更加激烈了。像是心底裡有一隻爪子在撓,撓得他五臟六脾都在癢,撓得他難以忍耐,便宜力都快灰飛煙滅。
昭陽實在渾身都冷冰冰的,但這屋子裡獨一一張床,一床被子,一隻枕頭,她就是再冷也不敢讓天子分她一半位子,隻得搖點頭,說:“小的不冷,小的就在這兒守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