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說完就等昭陽的反應,可昭陽老半天冇吭聲,她推了推昭陽:“你如何不說話呀?”
哪曉得不過三兩日工夫,乾清宮俄然傳旨到了司膳司,天子有令,命司膳司典膳昭陽隨行下江南。
他將舒慶元壓入大牢,舒家滿門由重兵扼守,聽候發落,冇想到舒嬪受激,竟然成了刺殺他的內應。刺殺他這類事,天子內心清楚幕後真凶是誰,但宮中若無內應,那人的手也伸不了這麼長。
內裡寒月高照,屋內的流雲與昭陽頭挨頭睡在一處,抬高了嗓音:“我明天聽人說,皇上的病來得有古怪。”
昭陽一怔:“有甚麼古怪?”
方淮道:“臣覺得北郡王之事目前還不敷為懼,隻是,這些年來舒慶元對江南鹽務把控得死死的,江南的鹽政此後怕是有好長時候都理不清了,這纔是當務之急。”
昭陽卻清楚聽清了瀾春的話,眼巴巴地詰問道:“長公主,您剛纔說的話……是甚麼意義?”
天子在霞光裡站了好久,才一起走到大殿門口,推開了養心殿閉合好幾日的大門。殿內的暗淡頃刻間被漫天霞光遣散,他頓了頓,對方淮輕聲道:“舒嬪那邊朕就不去了,明日朕會擬旨讓她去元山寺祈福,此來路途遙遙,舒嬪身子不好,就不消返來了。”
昭陽眼巴巴地看著她揚長而去,又回過甚來望著天子,她很想曉得拯救仇人是甚麼含義,可天子這模樣約莫是不會奉告她了。
天子這一次吃得不太結壯,這典膳內心想的甚麼明顯白白刻在臉上,還眼巴巴地看著他,他連那喜餅到底甚麼滋味也冇嚐出來,最後倉促合上食盒蓋子,揮揮手,讓她下去了。
天子點頭,終究踏出了高高的門檻,看著天涯最後一道霞光:“朕在這養心殿待得太久,是時候出去活動活動了。下月初三是太傅的忌辰,這麼多年朕一向未能親身去看望他,想來也是朕這做門生的太薄情。方淮,你知會一下孟言和外務府,籌辦籌辦,朕要下江南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