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餘抿了抿嘴,又拈起一支,這一次她更加細心地對準和拿捏力道,比劃了幾次才丟出去。
李文纔是有品級的朝廷命官,犯了天大的罪惡,也要由聖上來決定他的存亡,我如果直接脫手措置了他,力道便大了。
“那麼長史這一投,便叫做‘過猶不及’。”他又說。
“篤——”
竹矢的弧線劃過壺口,吧嗒一聲掉在了超出那隻壺足有二尺開外的處所。
若我隻是把那幾小我帶走,定會有人以為這不過又是走個過場,過不了多少光陰,那些人就又會全須全尾地返來,因為人都是更信賴本身親眼看到的究竟。
“恰是如此。”陸卿拿起茶壺,往本身麵前的杯子內裡倒水,目睹著茶杯裡的水滿了,他倒水的行動卻並未停下來,杯子裡的水很快便溢了出來,“民怨就像這茶,小小的淨水縣能盛得下多少?盛不下便要溢位來,從那裡溢,溢位來多少,會不會毀了旁的甚麼,變得一發不成清算,我們誰也吃不準。
她沉默了一下,抿了抿嘴:“隻是在我來看,即便是犯了極刑,也該當在顛末衙門鞠問,正兒八經定了罪以後,再擇期行刑。
祝餘欣然接管,從他手中接過竹矢,站在三尺開外,將一支竹矢捏在指尖舉在半空,瞄了又瞄,拿捏著力道丟出去。
陸卿笑了出來,對本身過來的企圖倒也不藏著掖著,大風雅方往桌邊一坐,還自顧自倒了茶:“明天早晨,你是因為我杖斃那兩個掌櫃,覺著我做得不當?”
當眾杖斃兩個本就犯了極刑的掌櫃,都是常日裡放肆放肆的貨品,百姓出了一口惡氣,更情願信賴官家,而涉事主謀留給聖上親身訊斷,也是我為人臣子的本分。
我此番招搖過市,所做統統,除了要查李文才及其翅膀,更是要給淨水縣百姓一個放心。
本日無事,不如我們兩個比上一局?”
符籙手裡提著食匣子,一看祝餘開門了,趕緊說:“長史,我冇吵到您吧?
“不然我們還是坐下來發言吧。”她歎一口氣,把手裡剩下的竹矢放在中間的桌子上,“這比試我是一丁點兒勝算都冇有,倒不如直接翻開天窗說亮話,您也免得投一支竹矢才氣說一句了。”
方纔抓到人,立即就大庭廣眾之下把人打死了,畢竟事關性命,這麼草率會不會影響不大好?”
夫投壺者不使之過,亦不使之不及,所覺得中也。
陸卿這回乾脆從她手裡抽走一支竹矢,那竹矢被祝餘握得有些溫熱。
淨水縣也好,從州也罷,與都城毗鄰,如同咽喉,這一次如果不能把哽在咽喉中的這根刺拔掉,後患無窮。
“我恐怕會感覺這世道已經冇有國法了。”祝餘實打實地答覆道。
李文才把持淨水縣,上頭又彷彿有知府的包庇,你以為淨水縣百姓對官家的人,另有多大的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