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望重慶_第27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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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著念著,倒覺父親光亮磊落,身後必有福享,冇有高官厚祿,也是富樂安康的平頭百姓。他在人間的磨難,光陰磨礪,育兒艱苦,即將被光亮覆蓋。苟活人間的秦風,或許更需神明點撥,放下屠刀,登時成佛。老媽卻變了小我似的,不愛嘮叨了,整天沉默寡言。她識字未幾,冇法念《地藏經》,偶爾看著老爸遺像,一愣就是大半天。該帶她出去逛逛了,闊彆塵囂浮土,皈依安好天下,讓心靈沐浴鳥語清風。但現在哪有這閒時,公司任務緊,軍區團購另有一百箱貨未落實,忙完統統,估計離春節不遠。想到這些心煩意躁,淑芬看在眼裡,幫我泡茶倒水,試圖賜與沉默的安撫。

沉默半晌,老媽撇起嘴巴數落:“你看這世道,比糞坑還臭,比鍋灰還黑,就拿茶館說吧,淑芬一個大閨女,從未見過世麵,出來必定虧損。何況我還聽得些風聲,某些茶館不標準,黃賭毒樣樣俱全,哪是端莊女孩子待的處所。”我咽咽口水,願意回嘴:“媽,哪有你說的汙喧,實在喝茶的多是買賣人。”老媽衝動道:“汙喧?還不汙喧!端莊?端莊個狗屁!你記不記得二樓劉婆婆她孫女,高中畢業去亮點茶館打工,上了不到半年班,肚子莫名其妙變大……”老媽話至此扭頭笑對淑芬,“我不能讓淑芬被社會淨化了!”

按紅白喪事風俗,人死乃白事,設靈棚擺棺木。親朋前來記念,拜祭完打喪麻,用布衣體例祭奠亡靈。但我仍覺這般不敷禮數,這輩子欠他太多,如能在身後賠償,獨一想到的就是超度。打電話給虛空,耳畔麻將聲聲:“二條,杠!”“三萬?等等,後對也要碰!”待話筒那頭略微清淨,我謙虛地說:“大師,您很忙啊?”虛空肉笑道:“你我兄弟,叫啥子大師,不忙不忙,陪旅遊局帶領打麻將,要不你來大浪淘沙,多小我買馬也刺激。”我抑住哀痛抬高聲音:“爸爸他……他去了。”話音甫落就聽虛空吼:“不打了不打了,有點事我得先走,改天再陪。”

虛空貌似吃苦塵凡,做起法事卻非常當真,雙手合十,一副虔態。我都不知是如何辦完這些事的,父親入葬後,遵守虛空的指導,每天念《地藏經》:

見機會成熟,我忙將閒話引入正題:“大師,周兄弟的意義是拜你門下,以期修成正果,您看能不能……”虛空攔腰截斷我的話:“修煉不必進佛門,周兄弟是被魔障停滯,心結不開,並非一心向佛。”周大炮急了,疾步走到虛空跟前,問:“魔障,何為魔障?”虛空笑答:“魔障就是你內心的驚駭、憂思、絕望、頹廢,以及無果。”“那無果又是啥?”一時候我也大惑不解。“無果就是無果。”虛空說罷,回身朝山頂奔去。周大炮又疾步攆上,如有所悟地說:“大師,我曉得無果的意義。”虛空刹住腳步,背對我倆歎道:“周兄弟,不是虛空不近情麵,今非昔比啊,當和尚不是想當就當,既然你如此巴望,您倒是說說,無果是啥意義,如能有所貫穿,老衲能夠例外奏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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