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究查吏部考覈的時候, 這件案子要如何斷,按刑部的意義依律究查,朕看全部轉運司除了新派去的何齡, 多數得進刑部大獄。”
公然,穆宣帝頜首,“杜卿這話有理,就這麼辦吧。”
給穆安之好幾次氣的肺疼,穆宣帝也找到了對於穆安之的體例,穆宣帝不等閒起火,而是道,“那就現在想。站著想!”瞥穆安之吃的挺香,再加一句,“餓著肚子想。”
穆宣帝打獵, 他就跟著打獵。
陸國公目光果斷,“臣覺得非論多少官員涉案,有一人抓一人,有百人抓百人。”
“這裡隻你我父子二人,儘管說便是。你是公心還是私心,我還不至於胡塗到辯白不出來。”
可現在眼瞅著,這個兒媳倒把兒子迷的夠嗆。
以往看杜長史見杜尚書都如鼠見貓普通,穆安之覺著總有些誇大,畢竟杜長史也是俊才中的俊才,穆安之倚重的親信。今聽杜尚書一語,方知此人老辣沉穩,不但遠勝這位踏實軟弱的禮部尚書,其見地更在深諳穆宣帝喜怒的陸國公之上。
通州轉運司的案子尚在審理中, 刑部遇事不斷, 程侍郎的摺子送到禦前, 穆宣帝看過後遞給穆安之, “轉運司攏共七十二名官員, 現在查下來,涉案的就有六十位,吏治竟廢弛至此!你們如何說?”問的是內閣大員。
穆宣帝問,“要如何酌情?”
穆宣帝接下來做了兩件事,第一件是給敬愛的小外甥唐墨定下了陸侯的嫡長女的婚事,第二件是為胡清賜爵,正式立胡清為南安侯世子。
穆安之道,“要我說,陛下還是早做籌辦,這六十人都是轉運司的文官。通州船埠是有駐兵的,文官中飽私囊,莫非武官就個個明淨了?文官好治,武官纔是最傷害的,費事事還在背麵。”
“比方倘貪占銀錢不大, 以罰代罪吧。不然,冒然抓走大半官員,轉運司的差使要誰來當,何轉運使一人也不能身兼數職。”宋憑的定見是折中。
“你另有話,不如明言。”
穆安之一口就把手裡的梅花糕噎下去了,穆宣帝笑斥,“看這點出息。”讓內侍給穆安之上盅茶,噎死是小,失顏是大。
“就這些?”穆宣帝把撿起來的書複又放下,斜歪著身子端起茶來吃。
“甚麼時候不能玩兒,你這也是大人了,把差使當好,現在為人夫,今後為人父,也給長輩做個表率。”穆宣帝語重心長道。
“又去找你媳婦?”穆宣帝道,“以往倒冇看出你這麼會疼人。”
穆安之道,“還是陸尚書的主張最好。”
穆宣帝對胡陸兩家書重,朝廷已是人儘皆知。
穆安之挑挑眉毛。
穆安之的目光自陸國公落到穆宣帝的臉龐,他能清楚的感遭到,穆宣帝在聽到陸國公之言時神采較著好轉。
在很多不明就理的官員看來, 三皇子穆安之的確是俄然之間就得了穆宣帝的寵嬖。一大早的就疇昔存候,然後就留在禦前了, 一留一整天。
穆安之垂眸半晌,“我所能想到的,陛下天然早已想到,我冇甚麼要說的了。”
穆宣帝的目光轉向內閣其彆人,也是因裴相留守帝都未能隨駕,故而此事要穆宣帝親決。陸國公掌兵部,此時亦在隨駕之列。這位穆宣帝的二舅兄道,“當初唐主事受命到通州當差,回帝都途中遭到刺客刺殺,未償冇有轉運司官員高低勾搭、沆瀣一氣之故。倘此事悄悄放下,不能一查到底,豈不更令這些涉案官員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