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打起珊瑚珠的簾櫳, 鳳陽長公主搖著宮扇進殿,各色金玉光輝、珠環翠繞的美人映入視線, 打眼一瞧, 竟是宮裡有頭有臉的妃嬪都到了。
藍太後道, “正有事問你, 上回我聽柔然說, 現在帝都女孩子都喜好喝花草茶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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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我還冇有與三殿下結婚,也能坐王妃的車麼?”
“那我可得見見。安之一貫傲岸,甚麼樣的閨秀如許入他的眼?”鳳陽長公主團扇支著下巴,“怪道母後你連花草茶都要預備,本來是接待孫媳婦的。”
孫嬤嬤請李玉華先行,她伴隨身側,鄭嬤嬤雲雁則帶挎著承擔跟在孫嬤嬤以後。大戶人家的女眷出門,丫環要帶很多東西,這些見地李玉華早在冇來帝都前就曉得,現在到了本身這裡,倒覺有些興趣。
自明天李玉華把宮裡來的朱趙二人發作以後,府裡非論誰見到她都多了三分恭敬。
天未明。
許老太太道,“這事你說了算。”
慈恩宮。
林嬤嬤回聲下去籌辦。
“不消了。明天的內侍官說會接我進宮,用不到情麵。就按我們明天說好的,讓鄭嬤嬤雲雁陪我去就行。”李玉華向來不是好說話的脾氣。要說朱趙二人冇受人教唆,她都不信。倘她是個鄉間過來冇主意的,怕還真要被這兩個刁奴拿捏住。今後縱是做了皇子妃,倒成了她們兩個刁奴手裡的傀儡木偶!
“是啊,不知是甚麼樣的好女人,如許出眾。”
許老太太欲言又止,終是未再就此事多言。
李玉華要乘的是一駕七寶香車,車駕用綢緞包裹,鑲金嵌玉,極其華貴,更較平常更寬廣很多。孫嬤嬤鄭嬤嬤陪李玉華坐這輛車,雲雁去了前麵小些的淺顯馬車。
雲雁上前,與鄭嬤嬤一起將衣裙展開,李玉華見上麵的繡花都是用金線,想了想道,“雖是進宮,也不消如許華麗,我記得有一套水藍絹紗長裙,那件很好,幫我拿那件。”
李玉華是慈恩宮宣召入宮,並不消似平常命婦般在宮門內列隊,她的視野透過淡黃色的薄絹窗簾,落在長長的連綿至遠處的硃紅宮牆、矗立的將門外鐵甲侍衛襯的格外纖細的硃紅宮門,以及晨光中此起彼伏的宮殿修建,飛揚的簷角上聳峙著各式脊獸,熠熠生輝的琉璃瓦反射著太陽的光輝。
鳳陽長公主點頭,“能入安之的眼,這不是平常閨秀能比。”
“對呀,定是個有一無二的女人。”
許老太太又問她昨晚睡的好不好的話,祖孫二人閒談兩句,許老太太瞥一眼窗外,“明天你要進宮,她二人到底在宮裡很多年,要不要讓她倆陪你進宮,情麵熟一些。”
李玉華和婉答一聲,“都聽嬤嬤的。”
“多謝嬤嬤奉告。我剛來帝都,對宮中端方禮節不很熟諳,得蒙太後孃娘召見,內心既歡樂又惶恐,嬤嬤您要看我那裡不應時宜,還望您不吝指導,我先感謝嬤嬤了。”李玉華壓著嗓子,很斯文的說。
鳳陽長公主更覺不測,因許家李代桃僵之事,她母後現在最膩煩的就是許家。這許大女人傳聞一向養在鄉間,來帝都如何倒讓母後這般歡樂。
鄭嬤嬤勸道,“女人,太後孃娘上了年紀,怕是更喜好素淨色彩。”
“你不曉得阿慎多喜好,明天我叫他過來吃烤羊,他都要我送一頭給許女人嘗,說許女人愛吃肉。他嘗著櫻桃甜,也要給人家送一籃子去。”藍太後笑,“原我說許家家世低了些,可阿慎如許喜好,也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