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說道：“小友如何會在此地操琴？”

之以是會斷絃是因為這把琴好久冇有保護過了。

所謂尼寺，便是尼姑庵。

陸預說道：“實在四皇子現在也是讓我隔岸觀火便可。隻是……隻是現在民氣不古，庸官隻講好處升遷，與販子商賈無二。可貴出了餘諷、宮千樹這般秉承正氣之人，不當有些惡報呀！”

劉永銘笑道：“我說麼，凡是有個來頭，如何會被髮配到隴西府去呢！這幾日大哥與太子黨鬨得沸沸揚揚就是為了餘、宮二人的案子呀？”

劉永銘這句話可冇有扯謊，他的琴藝，的確是來自天下第一琴師烏山先生韋三絕。

那老者微淺笑著，捋著青須說道：“竊者在此也！”

傅遠山兩眼一亮，大喜道：“本來是烏山先生的弟子！難怪琴藝如此高精！還請莊中一敘！”

“少來了！太子黨想為餘諷昭雪實在也冇安甚麼美意，李裕是大爺黨，太子黨隻是想將李裕這個釘在戶部的釘子給拔了！不管孰是孰非，這也是他太子黨與大爺黨之事，與你一個四爺黨的陸預何乾？四爺黨也想參一腳出來？四哥好謀無斷，想的是很多，但做起事來又猶躊躇豫，現在不曉得如何辦了吧？”

“老夫便是其間仆人也。宅祖姓傅，我自號奇川。”

“冇判如何就將家眷給……”劉永銘說到這裡俄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對。餘諷為人樸重，為官廉潔，魏侍郎等人想保下他來。”

“本來您就是奇川先生，小輩失禮了。”

傅遠山搖了點頭，卻又頓時輕笑一聲，說道：“小友琴技精絕，雅然超世，必不是那等俗人，我自是信得過你，隻是老夫信不過那混世閻羅！”

“非也，陸禮部曾派人來送過一封手劄，已言說了此事，隻因東主是那混世閻羅，故偶然與之合作。如此說來，你是那混世閻羅門人？小友高雅，何故與其為伍？”

“冇來頭！清流一個！”

傅遠山就是如許的雅士。

劉永銘又笑了幾聲：“凡是進了教坊司的女人，少得了峻厲管束？不管管事的如何做，隻要人還活著，您就不能說他甚麼！你那裡是讓本王幫你從宮家蜜斯手上把證據拿返來！你是想借用本王的惡名，敲打教坊司那些不聽話的小鬼！歸正出了事也是大哥來與本王鬨，鬨不到你的身上！”

“烏山先生？”傅遠山趕緊問道，“還不知師承？”

劉永銘笑著說：“家中得誌，幸虧六爺互助，以戔戔筆墨報其知遇之恩也。亦在借六爺之勢，行利民之舉。以往冊本，以雕版印書為主，小輩想研以活字印刷之法，開設書局、廣佈禮教賢人之言、播送百家喻民之聲，投機倒為其次。”

“甚麼美人？”

“那女子現在在哪？”

“等等！”劉永銘再一次打斷陸預的話，說道：“教坊司？不是！阿誰宮甚麼的縣令已經定罪了？”

傅遠山的家並不難找，就算是劉永銘之前冇有來過傅遠山的家，一樣也能找獲得。

第一迭“對景增悲”還冇有撫完，那琴絃便回聲而斷。

陸預看著劉永銘的背景愣了愣神。

高樓以外便是一條溪水緩緩流過。

劉永銘卻故做玄虛得歎了一聲，吟聲道：“一曲春絃斷，難似伯牙船。非是竊音者，必是道阻長。”

因為傅遠山的莊子裡有一座高達五層的望景樓。

劉永銘笑道：“本王算是看明白了。你是怕那份帳本證據被大哥所得，以是就將宮知縣的女兒弄進了教坊司。教坊司是禮部下司，你覺得以你禮部尚書之名，隻要一句話便能夠包管宮家蜜斯與那份證據的安然。誰曉得現官不如現管！大哥曉得那女人被關進教坊司今後必然是去找了教坊司管事。那管事不敢獲咎大哥，以是就照著他的話去做，至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