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紀三人逃出堆棧後,不敢再歸去,阿紀就帶著姬寧在北境城中找了個破廟過了一晚。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籌算直麵鮫人。
實在阿紀並冇有跑多遠,她隻帶著姬寧躲到了城門中間的一個馬廄背後,冇給姬寧反應的機遇,她不由分辯的拿了地上的泥將姬寧抹了一臉。
“我姐姐?”姬寧不敢置信,“如何……”話音未落,他將糊在眼睛上的泥抹了潔淨,轉頭看阿紀一眼,頃刻便呆住了:“你……你是阿紀?”他震驚,幾近要跳起來,“你是女的!?”
“尊主。”她盯著長意藍色的眼瞳,道,“我們是稀裡胡塗被帶來北境的,又冇犯事兒,你這不讓我們分開,有些冇有事理。”
方纔那一刹時,他是以殺了阿紀為目標起的進犯,電光火石間,底子冇有留時候讓阿紀去思慮。是以,阿紀那一刹時的抵抗,除非她不想活,不然她不會不儘儘力。
明月當空,冰湖之上,銀髮人悄聲而立。半晌後,他倒是俯下身來,將掌心放在冰麵上,他掌心藍色的法咒轉動,冰麵之下,澄徹卻幽深的湖水當中也微微出現了一絲藍色的光芒,彷彿是在遙遙迴應著他。
長意點頭,與他一同踏過湖上堅冰,往回走去。
一旁的姬寧已被這殺氣嚇得麵色慘白幾近站不穩腳。
來人身上清冽的香讓阿紀剛一嗅到,便打了個激靈,她一昂首,銀髮藍瞳,又是這個鮫人……
“說這些另有效嗎?”阿紀道,“想想以後另有甚麼體例能分開北境吧。”
阿紀氣笑了,是真的開端較起真來,“他是國師府的弟子冇錯,我又不是,你拘著我總需求來由吧!”
長意瞥了她一眼,邁步分開。
這兩人還冇走到城門,阿紀便開端發覺到了身後有人跟著他們,與偷偷摸摸的跟蹤分歧,她一轉頭,就瞥見兩個穿戴墨衣配著刀的人站在他們身後,她持續往前走,又是一個猛轉頭,兩人還是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們前麵,半點要遁藏的意義都冇有,愣生站在前麵,就是盯著他們,毫不避諱。
“不可。”冇有一絲躊躇,他道,“北境城中,你們可自行活動。”
姬寧有些慌了:“可……可鮫人……不……你們尊主都說放了我們了。”
“等等。”身後傳來阿紀微微喘著氣的聲音。她道,“現在我們能夠分開北境了吧?”
“為甚麼?”阿紀不甘心,“你拘著我們,總得有個來由吧?”
兩名墨衣人將身上的乾草拍了潔淨,相視一眼,一人往城外追去,一人往城內追去。
阿紀內心有些愁得慌,但還是抱著幸運的心機,奔著城門去了,成果果不其然,剛到城門,步子往那門洞裡踏了一步,兩個墨衣人便從前麵走上前來,擋在了兩人前麵。
“分開北境好久的青鸞,竟然是去了南邊的馭妖穀。”
阿紀心頭一驚,但麵上卻不動聲色:“四張啊。”她道,“四條尾巴四張臉。”
到了堆棧房間裡,姬寧纔敢悄悄道:“為了逼出你到底有幾條尾巴,都差點把你殺了……哎……這個鮫人真是比國師還暴戾。”
“他會變幻之術。”
長意一揮手,冰錐化為雪,簌簌而下,再次落在地上。
她的話聽得前麵的姬寧心頭一寒,隻得弱弱道:“話也不能這麼說吧……”
寒冰當中,靜躺著的人眉宇如昨,睫羽根根清楚,猶似能顫抖著展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