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毒素並不致命,弘同如果運功逼毒,不消一炷香的時候便可規複,隻可惜,李漁用心引他追逐,與他在水池膠葛,弘同運功導致俄然毒發,四肢生硬,雖藥效不長,但隻能眼睜睜的被李漁用利刃捅死。
他之前冇殺過人,這第一次殺人的感受並不比被殺好受,並足足呆坐到日上三竿,李漁這才從地上踉蹌的站起來,就在此時,水下弘同的屍身上,一團赤色虛影激射而出。
李漁氣喘籲籲的從爛泥裡站起,隻見弘同的屍身直挺挺地躺在塘底,一動也不再動,兀自不敢放心,從中間搬來幾塊石頭,擲到他身上,將他壓在水底,這才鬆了一口氣,隻感受筋疲力儘,一屁股坐在水池邊上。
大和尚對勁的點點頭道“也好,如果我吃得個飽,饒你一命,又有何妨?”
一邊孔殷催促,一邊在心底悄悄策畫“冇想到這小禿驢有此技術,倒也是個寶貝,不如帶歸去貢獻師尊,說不定師尊一歡暢,馬上傳下絕技…”
看著塘地屍身,李漁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自言自語,在千鈞一髮的刹時,弘同俄然毒發,確切算是他的運氣。
這荒山破廟,到那裡找老鼠去,李漁卻連連點頭道“大師父,我給你先煮了這兩隻大老鼠貢獻您,然後立即再捉!”
“這他奶奶的就是江湖,此次真是好運氣…”
缽盂裡白湯翻滾,暗香四溢,大和尚也不嫌滾燙,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頓時兩眼放光,連連喝采道“好湯!好湯!可惜老鼠太少,小禿驢,捉到了老鼠冇有?”
大和尚本就被人服侍慣了,何況現在一門心機的研討寶盒,要他脫手殺人洗剝,割切煮食,想起來就覺心煩,一聽李漁說本身略通廚藝,倒是投其所好,點點頭道“兩隻老鼠不敷吃,你再去多捉幾隻。”
李漁心底驚駭,頓時掙紮更甚,但如何也擺脫不出大和尚那隻如鐵箍般的手掌。
李漁現在也冇有魯莽冒死的籌算,拿起烏黑的缽盂在廟外架鍋,取雨水洗刷潔淨,生火燒水,兩刀砍下鼠頭,開膛破肚,剝下鼠皮,將老鼠的腸胃心肺一併用雨水洗得潔淨。
大和尚吃生肉也成。”
李漁父母愛吃,就連名字也是鯉魚諧音,李漁也深的父母遺傳,酷好研討吃食,這鼠肉雖未做過,但也有所研討,此肉鮮甜甘美不下狗肉,而肉質細嫩,口感上更勝一籌。
大和尚腹中饑餓的很,現在聞到如此苦澀味道,頓時連手上寶盒都寒舍,披上僧衣從廟裡走出了出來,連連點頭,說道“很好,很好,你這小禿驢,滿嘴的佛門戒律,冇想到煮老鼠湯到是一把妙手,我倒是有些捨不得殺你了,快再去捉幾隻來。”
他東張西望,想先找個處所躲藏起來,見不遠處有個小小水池,當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快步奔去。
邊說邊回身向廟內後殿走去。
悄悄溜入水池,李漁本想躲入水裡,卻俄然停了下來,思考半晌,將衣服脫下,包裹著爛泥沉入水底,同時取一根中空蘆葦插在水中,漏出一寸管頭。
大和尚被汙泥糊了一臉,眼不能見,倉促當中更冇推測李漁竟敢抵擋,加上塘邊泥濘,猝不及防之下,腳下一滑,撲通一聲,竟是跌入水塘。
死鼠生臊,難以下嚥,何況李漁內心也有算計,忙不迭的點頭道“活的!活的!您看還在動呢,隻是給我捏得半死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