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
“能給點鹹菜嗎?給幾根兒就行……”
“兩個大餅子,要熱乎的!”
店東利落的應了一聲,號召兒媳婦拿了個紙袋,從一旁取過竹夾子,從另一個笸籮裡夾出白麪饅頭,裝進紙袋。在店東撿饅頭的時候,老婆子向中年男人搭話道。
“對對對!少尉排長!你瞅瞅人家!才十八歲就當上‘長’了!他都十九了,還啥也不是呢!”
那男人把手伸進皮襖裡摸了摸,神采一變。他看著店東手中的玉米麪餅,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吞了口唾沫,然後不甘心的改口道。
“明天是明天,明天是明天。”老婆子不耐煩的敲了敲案板,“買不買?不買讓道,前麵還等著呢。”
“這都城是越來越難討餬口了!”
“冇有。”
“一塊錢?”中年男人暴露迷惑的神采,“不是漲價了嗎?如何還是一毛錢一個?”
“哎呀,昨晚兒子返來了。”那中年男人暴露渾厚的笑容,“給我帶了瓶酒,非要陪我和幾杯,一不留意就喝多了。”
又是一場大雪過後,坊間罵聲連天。下雪對於普通市民來講不是甚麼功德,不是他們冇有情調,而是市政衙門分攤的清雪稅太重,再加上大雪會封道,在清完雪之前,內裡的糧食和煤都進不來,搞不好還要漲價。
安民坊的一家麪食鋪內,一個頭戴狗皮帽子,身穿陳舊皮襖的男人大聲抱怨道。
“不賴啥呀?就說我家老五吧,我讓他去從戎,他死活不肯,說甚麼怕丟了命!就不看看人家小理哥兒,才從戎兩年,啥事兒冇有不說,還當上官兒了!阿誰官兒叫啥來著?少甚麼排長?”
中年男人內疚的一笑,對店東說。
兩人的熱忱笑容讓中年男人暴露無法的淺笑,悄悄搖了點頭,問道。
“……給。”
“那要一個。”
頭髮斑白的男性店東白了此人一眼,不耐煩的問他說。
“哎呀!漲價那是給外人漲的!我們街坊鄰居這麼多年,友情還抵不過兩毛錢嗎?免了免了!”
“啊,說是下午走。”
“十八就能當上排長,這二十八不恰當上團長啊?”
“哎呀,小理哥兒真是有出息!不像我家那幾個崽子,就曉得給我肇事!”
“下一個!”
那男人冇有膠葛,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分開了。
中年男人說的樸拙,店東佳耦卻覺得他是在誇耀,臉上的戀慕之意變得更加濃烈。
“嘿嘿,是,是該多學學!”
元興城是大先帝國的都城,外埠人風俗稱它為“都城”,本地人則是稱呼它本來的名字,比如說元興,元興城之類的。
市政衙門也不是要難堪百姓,這城裡城外,另有連接外埠的官道,凡是有路的處所,都要清雪。上頭給的時候隻要三天,如果三天後轄區的路麵上另有積雪,衙門的主事人就要被扒官衣,如果不利,還能夠被扣上個辦事不力的罪名打入大牢。
店東和老婆子見了此人,臉上立即堆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