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仙君饒命!”紫樹妖小美雖冇見過神仙,但看周身氣澤非人非妖,無疑是兩位神仙,便籠統稱為仙君。
“南文淵,你可還記得此處?”逾明一個淩厲的眼神,語氣減輕了幾分。
南文淵扶住她雙肩的手滑至腰間,擁住她。二人貼的近,小美的頭靠在他肩上,他柔聲細語訴討情義,絕口不提歸隱之事,隻哄著她,待他重掌天下,許她亂世繁華,許她鳳冠霞帔紅妝作嫁。
墓碑不大,上書幾個大字:吾妻風謹之墓,逾明泣立。筆跡一筆一劃非常用心,清楚是手指所寫鮮血所書,字字泣血。因光陰久了,赤色乾枯暗紅髮黑。
“自下凡來,你便不似在天宮那般恭謹,言語行動,多有超越。須知,我是月老殿的殿主!不容衝犯!”月華冷著臉,恰好那天生上彎的淺笑唇使她失了幾分嚴肅。
“小美,不要取朕的元丹,不要!大將軍還要在小謹的墓前再殺朕一回麼?!小謹諒解朕,諒解朕當年的偶然之失,朕並非成心推你上馬車……”南文淵渾身大汗,四周告饒,一番話說得又快又急。
逾明接過縛仙索,將雲頭落在京郊山林僻靜處。荒漠無路,他翻開陣法,前路豁然開暢。
不過一盞茶時候,南文淵已哄好紫樹妖,二人相攜拜彆。
“不好,他要去逼宮。攔下他!”逾明話音未落,月華已上前一步,拋出縛仙索,將二人一併捆成粽子,仙索一拉,直直拖上雲頭。
“小妖,取了你的元丹,馬上便走!你被人勾引去皇宮肇事,我憐你一片癡心,且並未鑄成大錯,且饒你一回。逆轉存亡之事,自有天譴,你好自為之!”
南文淵裝瘋賣傻,卻四周碰鼻,一回一回撞在透明的結界壁上。
前朝皇後風謹竟葬在此處?
逾明整日一副嬉笑的神采,很不端莊。此時不笑的模樣,甚是嚴肅。他望著石碑與月華,眼神果斷,仿若畢生的保護皆在那一處。
那你之前還摟著我“傳音”?還製止我的行動?月華眼神一變。
南文淵行動遲緩,如行屍走肉。逾明屈指一彈射中他的膝蓋窩,逼的他往前一竄,跪倒在墓前,雙手堪堪扶住墓碑兩側,腦袋已湊至跟前。
逾明見她神采不對,也嬉笑著湊上腦袋來瞧。月華毫無諱飾,大風雅方遞與他看,諒他也瞧不出甚麼。豈料逾明一看,神采一凜:“本來如此。”
風月筆不甘孤單,跳出月華的袖袍,於二人身側寫出四個金色大字――天作之合。
“殿主經驗得是。”逾明拱拱手,非常受教的模樣。隻那眉梢眼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南文淵彷彿被那兩個名字驚到了,連滾帶爬,要離那墓碑愈遠愈好。他連聲怪叫,茫然四顧,彷彿憶起甚麼,捧首驚駭得很。紫樹妖擔憂問起,他也不答,尖叫著四周奔逃。
南文淵失聲叫道:“神仙?不成能!不成能!他們早便死了!不成能做得神仙,必定是鬼,厲鬼,來索命的惡鬼。”他彷彿受了嚴峻刺激,大呼大嚷,狀似瘋顛。掙紮之下,縛仙索愈發捆得緊了,緊得冇法呼吸,他終究消停了。
月華與逾明遠遠綴在背麵。
月華摸著赤色石碑,腦筋有些混亂。風謹,逾明,南文淵,這些名字幾乎在她的腦筋裡炸開。之前錯認她的瘋婦人,現在聲聲報歉的前朝帝王,一向膠葛身側的小仙逾明,染血的墓碑,無不奉告她一個究竟,風謹,許是她七世情劫中的最後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