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木染在黑夜裡轉得暈頭轉向之際,總算找到了鎮子上獨一的一家堆棧。
一夜相安無事。
開門的人是個跑堂打扮的小哥,見到白木染,先是高低打量了一番,接著,便暴露一點迷惑的神采來。
這堆棧也並不大,隻兩層樓,這堆棧的門早就關上了,可眼尖的白木染卻自那木板門的裂縫中瞥見此中似有一點模糊約約的亮光。
“喂!你此人——”
白木染總感覺,本身身後有人。
白木染抓緊了腳步,朝著有燈火的小鎮裡冒死地走。
朝陽觀中弟子很多,觀主餘春明顛末量方推算,擇了五個資質最好,生辰八字又正對應五行的五個親傳大弟子,還遵循五行替他們都改了名字,此中最小的,便是屬木的白木染。除此以外,餘春明還收了很多散徒,這些便隻按排行來算,自二開端依此排下去。而這一個“五娘”,便是餘春明的散徒當中排行第五的。
“師父說讓你看完就燒燬,然後依計行事。”
起首,她多年來一向女扮男裝,可此時現在,她卻身穿女裝!難怪五娘方纔遊移了一下,才喊出一句不倫不類的“師姐”來……其次,朝陽觀的弟子是不能隨便下山的,若要下山,必須獲得觀主餘春明的首肯,那麼,五娘俄然呈現在這兒,莫非是要來捉本身歸去的?
白木染強打起精力折騰了一早晨,到此時,早就有些繃不住了,等了半天也冇看出甚麼不對,終究,乾脆不想了,這一次,再倒在床上,不久便沉甜睡去。
但是,到了第二日一早,聞人卿卻並未呈現。
“師父將那些弟子都喊了歸去,寫了兩封密信,以火漆封了,重新派了我與另一個師兄兩人來,讓我們在山劣等著。”五娘道,“他說你不成能一輩子都被囚禁在那百香穀裡,隻要你有下山的一日,我們便有機遇能尋著你。”
等那五娘走了,白木染從速將手中那一封密信拆開,一氣讀了。讀完以後,白木染卻呆在原地,愣了大半天。等再回過神來,白木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速找小二要了火摺子,將那一封密信燒得乾清乾淨,一點殘渣也冇有留下。
可就算乾係再好……
“哎喲——”
窗外已是天光大亮,可聞人卿卻還是冇有依言前來。
“尋到我……以後呢?”白木染的內心有些忐忑。
五娘出世在江南水鄉,身上帶著南地男人特有的和順細緻,生得也格外清秀標緻,觀中弟子總要開他打趣,便垂垂健忘他本來的姓名,大家都叫他五娘。
“女人,彆急,你再看看……”
白木染看了看麵前的五娘,終究有些沉著了下來。
“投棧的!”
哎……
白木染放下了一半的心。
“師……師姐!是我!”
白木染還在朝陽觀時,與其他四個大弟子乾係普通,卻總愛與下邊的幾個散徒整日玩在一起,特彆這個五娘,是同她乾係最好的一個。
“當然是要將密信交給你。”
說是小鎮,倒真小得很,站在鎮口望疇昔,彷彿一眼便能看到頭。鎮子裡鋪著青石板的路,兩旁的房舍也少見有高樓。時已至夜深,街上早冇了行人,隻遠遠聞聲有打更的聲音,算是能證明這並非是一座冇人的死鎮。
“……昨晚是你跟著我?”
冇有聞人卿在,她的確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