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人長歌錄_第五章 細腰難民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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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質道:“中間有所不知,乞兒中間那些拿棍的,是上層之人,平常之事,都是那些手中拿碗箸的人去做的。鄙人倒是曉得阿誰黑布蒙麵的人,據他所說,他是臉上生有膿瘡,見不得人,以是才包裹起來。他常日倒是極少做那些可愛之事,隻是因為臉上生瘡,以是總遭人架空。”

左質並不答覆她,持續道:“鄙人被逐,須是立即分開郢都才行,官兵押送,連家人都不能告彆。便在城郊盤桓數日。厥後母親托人給鄙人帶來川資,讓鄙人去吳國,說那兒有父親生前好友。鄙人問起家中環境,來人支支吾吾。鄙人給些財帛,方纔肯說。本來那楚王竟然日日傳召族人入宮相馬,稍有不得方法處,便命令擊殺,竟是拿殺人取樂了!當時之日,家中男人已然被搏鬥殆儘!厥後鄙人散儘身上財帛,打通守城小吏,便乘著夜色入城回到家中,卻還是遲了一步!鄙人家中,男女長幼,竟在一日當中儘被殺掉,不幸鄙人小妹,年齒尚未及笄,卻被**而死!”說至此,咬緊牙關,眼淚卻忍不住滾滾而落!

白臉乞兒一愣,頓時低頭不語。周青陽又哼了一聲,道:“你用的是木棍,但出招卻明顯是士子劍法。又打扮成這副模樣。說說看,你來鄂城到底乾嗎?”

周青陽聽他此說,倒是一愣,道:“你竟然還存眷現在郢都如何?”

“祖輩雖因術仕進,附屬微末,但父親倒是極有誌氣之人,教習兄長相馬之術時,便將鄙人送至郢都名師處學習六藝。隻是楚王有召,又派兵士將家門圍得水瀉不過,無法,鄙人便隻好與家人死彆,與兄長一道去往宮中。成果遠遠剛看到楚王,楚王便命令將鄙人逐出郢都,並且嚴令,今後都不得再入。”

左質遲疑一下,接過銀幣,道:“左質與兩位公子素不瞭解,二位如此待我。若來日再見,左質必服從二位差遣!”

荊策想起剛纔窗外的老乞兒,心中一動:“這群乞兒的頭頭是哪個?你與他可熟諳?”

她心中還是肝火未消,說話便比常日刻薄很多。

“這算甚麼愛好?”周青陽道:“難不成還得讓天下間男人都腰如柳枝,頂風能舞不成?”又轉眼看看荊策,荊策身形極瘦,周青陽便心中悄悄設想如果讓荊策頂風而舞該會是甚麼模樣,一怔,禁不住笑了出來!荊策推測她心中所想,不由白了她一眼!

那白臉乞兒聽此問,卻低下頭去,半晌不答。

周青陽見此,不由掩口發笑。遂從袖中拿出一些銀幣,遞給左質,道:“宛城與洛邑都有青梅酒塢的貨色暢互市號。你若錢兩不敷,就說黑伯托你去取一枚海貝,他們自會再給你些。”海貝是楚國初期利用的貨幣,周青陽所說,約莫隻是作為一句暗號罷了。

荊策還是悶悶不樂,忽地心中一動,問道:“你如何曉得?”

左質搖點頭。道:“鄙人與他們在一起的光陰尚淺,他們冇有奉告鄙人這個。據我察看,他們本身恐怕也並不清楚。”

那麪皮白淨的乞索兒一伸雙臂,道:“我們就是你的客人啊!”

“荊策哥哥,”周青陽又道,“楚人釀酒,暗香非常,可遠達數裡。要不要去嘗一嘗?”最後一句卻說得極是調皮。

荊策聽得憤恚至極,回身便“嘩啦”一聲推開窗戶,恨不得立時便將那群乞索兒打死。卻隻見那群乞索兒早已分開,路劈麵,隻站著一個老乞兒,黑布將整張臉都蒙了起來,一手拿碗,一手執箸,彷彿眼神灼灼,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這兒。見荊策開窗,便立即往右而去,身形之快,極是少見,再看腳步,輕盈非常,竟是一絕頂妙手。荊策欲要追逐,又怕那群乞兒去而複來,中見若再有此般妙手,便是不妙,遂又察看了那老乞兒半晌,便側身坐在案幾上,卻不關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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