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出了聲來。小時候起若蘭姐就愛和我開些小打趣,言語間也不拘束。這也是為甚麼我愛和她在一起玩的原因之一。隻見她又道:
說時遲,當時快,但見這雙手臂彷彿是我夢中追逐我的那條催命的魔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張牙舞爪地撲過來抓向我的頭顱。我隻感覺一股勁風直刺麵門,就在我的腦中一片渾沌,身材已麻痹生硬,搖搖欲墜之時,我的右手觸到了那把桃木劍。我機器地拿過它,機器地抽出了劍身,固然我明知這東西絕對抵抗不了麵前的這場實際的惡夢,但也聊勝於無了,我隻得將它意味性地拿在手中,機器地指向了那兩隻手。但覺到手中的桃木劍俄然收回一陣陣彷彿龍吟的聲響,也不知是不是危急時候的應激反應,我發覺仗著木劍今後,本來使不出半點力量的身材頓時平增了幾十倍的力量,猛地衝向了那雙惡夢裡的魔手亂砍,一時情急,也顧不得甚麼招式了。那雙狂蟒般的巨手又發了瘋似的伸開十指朝我抓來,將我周身高低的衣物抓得縫隙百出,臉上、身上都留下了道道血口兒。危急時候,一時候也不感覺疼痛。
約莫是那晚後半夜的風景,我俄然被一陣腹痛鬨醒。唉!約莫是白日在植物園裡冰鎮飲料喝得太多了,現在倒好,鬨起肚子來了。我一個翻身便爬起家來。大抵是我起床的聲音把小白鬨醒了,它從竹籃裡探出頭來,“喵喵”地對我叫了兩聲,彷彿是在對我提出抗議。我悄悄走到小白麪前,悄悄摸了摸它的腦袋,以示安撫,便躡手躡腳地往洗手間跑。
“噢!等本年夏天我必然抽暇來!”我應道。我們單位福利報酬不錯,每年老是在暑期放上一個禮拜擺佈的假,說是高溫期間為了員工安康著想。本年夏天想必也一樣,我恰好乘此機遇去拜訪一下久違的大伯。
現在我俄然腳下一踉蹌,統統思路皆顧不上細想了,因為在一刹時,我垂垂感覺筋疲力儘,手中的桃木劍也彷彿有千斤當中,右臂軟軟地垂了下來,再也抬不動了。本來渾身是不完的力量亦是在一時之間去得無影無蹤,現在要我動上一動的確比登天還難。但我不能就躺在這裡,我得去拿些東西將這裡的統統清算潔淨,不能讓若蘭姐一覺醒來今後見到這血腥的場麵!我也不顧一身的汗水,咬緊牙關,憑著體內僅存的一點力量朝寢室挪去,去取門後的那塊抹布。但當我剛挪到我的床邊,立時麵前一黑,“咕咚”一聲顛仆在床邊的地板上。一陣暈眩過後,便落空了知覺……
自打我事情以來,我便一向與這間簡樸得不能再簡樸的兩室一廳為伴,爸媽則搬到了閔行的那所三房兩廳的屋子去住。常日裡我頂多在此接待一些老同窗老朋友之類的人,也好久冇有人和我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了。除了本身冇事養著玩的那隻又胖又懶的寵物貓小白以外,全部屋子便幾近再也找不到一個活物。表姐此次的拜訪,倒是給我這個半舊不新的小處所增加了很多的人氣,就連平時懶洋洋的總愛躲在窩裡的小白也一改昔日的風格,圍著若蘭姐團團轉,和她玩玩鬨鬨的。我在糾結,是不是連我家的寵物也對新來的朋友表示出極大的興趣?
我從若蘭姐手中接過那把做工邃密的桃木劍,細心打量起來。光滑而富有質感的劍鞘、砥礪著精美斑紋的吞口、細緻的劍柄,一入眼就讓人由衷地喝了一聲彩。我手上一用力,立時便將劍身從劍鞘中拔了出來,隻感覺一股暗香撲鼻而來,令人不知不覺中有了一絲沉醉。如果這把劍是由鋼鐵鑄就,或許會更像一件兵器,現在它全然由桃木製成,卻成了一件不折不扣的工藝品,一件精美得不能再精美的工藝品。但,這股香氣似是有點來源,那不是桃木所該有的木香,而是近似於花露水的香氣。這股香氣究竟是從那裡感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