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宮計_第19章 臨盆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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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卻聽她緩緩道:“如霜,我是不是孤負了母親的希冀?”

這一夜,雲台宮裡靜悄悄的。楊慕芝立於中庭,伴著簌簌竹音,便覺那霧濛濛的圓月也不過是離民氣上的一點安慰。隻可惜即便是安慰,也是“一夕如環,夕夕成玦”,便叫相思也是有望的。

阿沅看她老是一副事不關己淡然的模樣,將手巾從她手上搶過來,笑道:“蒔香姐姐進宮幾年了?“

小琳子在一旁扶著雕花木椅,打起了盹兒,一聽有人來了,嚇得一驚,跳起來道:“主子在。”

恰是心下煩躁之時,隻聽到那牆後的長街裡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似是有人向這邊疾步行來。她屏住了呼吸,卻聽一人道:“太後已經安設了,有甚麼事明日再說。”聽起來像是巡夜的侍衛。

夜已深,長寧宮不過是一片喧鬨,隻聞幾聲蟬鳴。阿沅躺在床上,神態非常復甦。她暗下決計,本日即便是以身犯險,也務必得見上姐姐一麵。直到聞聲隔壁床鋪傳來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想是蒔香已經入了眠,她才躡手躡腳地爬起來,披上備好的暗色大氅,便悄悄出了門。

阿沅聽他這話,便知皇後這胎定是非常凶惡,才至於連夜轟動了太後。因而隨口問道:“皇後孃娘還好麼?不是夜裡就說要生了?”

她正想著,便瞥見長寧宮四方殿門都陸連續續翻開,那些內侍和宮眷一個個紛繁探頭出來看,有的直接提了燈籠便往外走。人垂垂多了起來,她便也不敢掛在牆頭了,隻得趁著冇人重視到她,先輕身跳下柴垛。然後又假裝若無其事的模樣,回了居住的下處。

連平常宮眷都懂忌諱的日子,莫非皇後和欽天監那些人會不知?還是臨到預產之期,冇法擺佈了呢?阿沅想著想著,便在隆隆雷雨聲中睡去了。她內心掛念著楊慕芝,又感覺皇後出產的日子非常蹊蹺,這一夜便睡得不大安穩。

窗外雨聲如注,雨水透過紗窗滲入出去,未幾時窗下便是一灘積水。蒔香皺了皺眉:“你也是會挑個好時候,從速擦擦身子,換身潔淨的穿上吧,明兒一早再去給你端碗薑湯。”內裡喧鬨聲漸起,蒔香問道:“外頭是如何了?這大半夜的。”

“是我。”

如霜替她披了件風氅:“夜裡涼,一會兒怕是要下雨了,蜜斯還是歸去吧。”

阿沅道:“下了一夜的雨,可不是黑沉沉的?快去叫四皇爺起來,一會兒還得去處太後存候呢。”

蒔香點點頭:“是吧,宮裡頭出了大喪事,平常都是有賞錢的。”她又回身去給阿沅找衣物替代,俄然想起甚麼,道:“不過本年先帝喪儀剛過,或許一定會大操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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