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羽低低“嗯”了一聲,她本是梅雪沉的侍婢,是以又多看了幾眼自家娘孃的神采,才輕聲道:“奴婢看清了,是陳寶林推了貴妃娘娘。”
她正想著,卻見皇後板著張臉從內殿倉促步出,連眉頭都擰成了一條線。
靖禎揚眉,冷哼一聲:“皇後能審出甚麼成果嗎?”
陳倩宛頓時哭出來:“有人想要誣告臣妾,還請皇後孃娘為臣妾做主啊!”
“又在喧華些甚麼?”
靖禎問道:“敏貴妃可有毀傷?”
陳倩宛冷聲笑道:“這個宮女隻見了臣妾走在貴妃身後,並冇有瞥見臣妾是否脫手推了貴妃,如許模棱兩可的證詞,如何可托?”
世人一聽,齊刷刷地看向陳寶林,隻見她神采煞白,忙後退了幾步,忿然道:“你少血口噴人!嬪妾冇有推過貴妃娘娘!”
敏貴妃撐著腰身,那孕肚就格外較著些,她氣得豎起柳眉,淒厲的目光從一眾妃嬪中掠過:“清楚是有人想害死本宮腹中的孩兒,從背後用心推了本宮一把!”
梅雪沉見狀趕緊跪下:“臣妾也感覺繁羽非常可疑,還請皇後孃娘嚴審,臣妾毫不會秉公護短。”
皇後問:“貴妃可有大礙?”
皇後一心隻想停歇紛爭,便道:“既然無礙,又何必因人偶然之失而小題大做!”
她的貼身宮女巧菱亦道:“我們娘娘自從懷了龍胎後,事事都謹慎謹慎,又怎會好端端地本身跌倒?“
皇後沉聲道:“陳寶林,你另有何話可說?”
繁羽眼中閃過半晌的茫然,旋即回道:“那會兒奴婢剛好丟了一件東西,以是就轉頭去撿,正都雅見的。”
阿沅矜然含笑,他們如許人前恩愛有加,於她是略有難堪,於其他一眾妃嬪倒是恨嫉不已,隻怕她要複刻當年楊氏獨寵盛景。
敏貴妃氣惱至極,聲色俱厲:“陳倩宛暗害皇嗣,心腸如此暴虐。皇後孃娘身為六宮之主,竟然不管不問,還說臣妾小題大做,臣妾不平!”
靖禎點點頭,又回身問皇後:“這是如何回事,一大早便不安寧。”待玉蓉一字一句回稟完,靖禎麵龐冷峻,如罩寒霜,指著繁羽道:“這就是阿誰宮女?”
繁羽亦癱軟在地,不斷地叩首:“奴婢冇有扯謊,奴婢真的瞥見了,是陳寶林推的貴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