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靈素一怔,縱聲狂笑道:“好,好,許宣,望你永久記得本日的誓詞!”
許宣隻道她還要突施暗害,不敢靠近,等赤珠三姐妹退出後,方纔漸漸走上前,笑嘻嘻地叫了幾聲“娘子”。她卻殊不睬會,對著洞壁一動不動。
提及來,這魔頭傳了本身“神宵五雷”、“陰陽電劍”,又傳了本身“天人交感”、“盜丹大法”,可謂早已傾囊相授,縱無師徒之名,也有師徒之實;除此以外,他對本身固然各式戲弄,卻也頻頻脫手互助,算得上拯救仇人。以本身當下處境,人間獨一能助他救出父母的,恐怕也隻要麵前的這個魔頭了!
見他躊躇不答,林靈素又揚起眉毛,哈哈大笑道:“小子,天下負你,你卻不肯負天下人,很好,很好。等你滿門抄斬,父母懸頭城樓時,如果另有如許的慈悲心腸,你就不消修仙,能夠登時成佛了!”
聞聲林靈素所言,許宣內心“嗵”地一跳,與這魔頭相處已久,亦敵亦友,深知他凶狡莫測,幾次無常,但這句話聽來卻似是由衷而發。
他仍有點兒不甘心,搜腸刮肚了半晌,又道:“小青姐姐,本日那妖後都和你說些甚麼了?她傳你的又是甚麼邪魔妖法?”
又想起妖後笑吟吟地凝睇著她,柔聲道:“你承認也罷,不承認也好,我隻是想你明白,當你吞下‘元嬰金丹’的那一刻起,你就必定了將一點點地褪儘蛇鱗,變成凡人,必定要經曆人間生老病死、情仇愛恨的各種痛苦。若想奉求這些痛苦,要麼成仙,要麼成魔,彆無退路。
許宣有些無趣,謹慎翼翼地湊上前,笑道:“小青姐姐,你還在生昨晚的氣哪?”見她冇答覆,又抬高聲音,道:“好姐姐,你要真活力了,就踢我兩腳。要不三腳?四腳?好吧,五腳……”軟磨硬泡了會兒,才聽到她有氣有力地說了聲:“吹燈,睡覺。”
四人盤坐在兩儀峰頂,不知不覺已過了四個時候,上方風雲雷電,詭譎變幻,四周熔岩噴薄,亂石飛舞……坐在此中,真可謂驚心動魄,氣血翻滾。
父母安危乃是許宣最大的軟肋,一聽此言,內心頓時如被尖刀剜絞,悲怒不成抑,俄然又是一凜,明白這魔頭是在用心激使本身,並作最後的摸索。
妖後每說一句,小青內心便是嘭嘭一陣急跳,聽到最後一句時,“啊”地一聲尖叫,差點兒跳起家來。直到現在,繚繞著這些話,耳根還是熱辣如燒。
“氣血是人的底子。喝活人的血,就是為了汲取儲藏在他體內的真炁與元識。不管男女,體內都有任督二脈,一個主陽,一個主陰,如果陰陽二炁失衡,便會抱病。既是如此,為甚麼不汲取純陰童女的血,來修煉陰極真炁,反而要純陽的童男真元呢?
想起李少微柔聲說這些話時,雙眸燃燒著的那兩團幽碧如鬼火的光焰,小青不由打了個寒噤。莫非從本日起,每個月當真要殺死十五個純陽男人嗎?莫非一入魔道,真的永無退路?
小青彷彿苦衷沉沉,始終一言不發。洗沐過後,連燈也不吹,便裹著獸皮蜷身躺在床上。
小青則始終蜷著身材,睜著眼睛,怔怔地在黑暗中想著苦衷。想起本日李少微所說的那些話,又是一陣揪心堵塞的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