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宣目睹風青玄被長槍貫胸挑起,對他的恨怒反倒消了大半。此人本來就與本身二人有殺弟之仇,為了保全族人,這麼做倒也無可厚非。隻恨他過分魯莽輕信,才中了此計。
那飛馬隊嘶聲慘叫,手中龍筋頓時鬆開。
風青玄怔怔地瞪著兩人,彷彿想要說甚麼,卻甚麼也說不出來,然後身子微微一晃,抱著那飛馬隊一起急墜而落。
卡米眸子滴溜溜一轉,忿忿道:“若要說‘欺君之罪’,蓬萊罪大惡極之人便屬那‘青帝’也哉!這廝妄稱木族神君,犯上反叛,竊奪女帝之位,將聖女獻祭青龍,擯除蛇族……啊不,擯除吾神族,猶嫌不敷,還喪芥蒂狂地想將吾神族搏鬥殆儘,各種倒行逆施,早已是人神共憤,眾叛親離也……”
兩人凝神聚氣,緊握劍柄,比及他們相距隻要丈許時,猛地翻身衝躍,閃電般交叉猛攻。
許宣肝火上衝,哈哈笑道:“敢情你設想風青玄,火燒天漏山,就是想掀翻‘青帝’,規複神族之治?”
炫光源源不斷地從他們體內傳入卡米經絡,又通過卡米的雙掌,捲入許宣極速飛轉的丹田炁旋。
世人大喜,紛繁騎鳥圍衝而至。
許宣呼吸一窒,相距極近,避無可避,俄然想起先前八歧大蛇被本身反吸真氣的景象,心念疾閃,猛地將小青推飛開來,懸空丹田,大喝著將肚腹迎向卡米的雙掌。
許宣心念急轉,對方還剩下二十人,本身與小青雙劍合璧,或能將他們儘數殺光,但隻要他們見勢不妙,馬上四散飛逃,或高喊一聲,叫來救兵,那本身就插翅也難逃了!
“嘭!”光球撞入他的體內,鼓起一輪刺眼的金暈。
許宣麵前一黑,猛地被頂出六七長遠,滿身彷彿刹時炸散,痛得連本身的長嘯聲也聽不見了。
“轟”地一聲巨響,卡米枯爪般的雙手爆出一團刺目標光球,猛撞在紫青雙劍上,氣浪炸舞。
“小人不敢!”卡米打了個寒噤,臉上的皺紋綻如菊花,苦笑道,“都怪那風青玄一口咬定娘娘、聖上是冒充之貨也,不然借小人一萬個膽,也不敢冒瀆神威也哉……”
“哧哧”連聲,鮮血激射,幾個飛騎頓時兩人帶鳥被劈成了兩半。接著又是幾個頭顱破空飛起,連哼也來不及哼上一聲,便已拋落山崖。殘剩世人大駭,吼怒散開,光芒亂舞,接連不竭地禦劍朝他們圍攻。
這時下方又傳來天搖地動的“隆隆”狂震,烈焰沖天噴薄,天海儘紅。三十三山的飛騎們縱聲喝彩,排山倒海似的叫道:“青帝陛下,天下無敵!青帝陛下,天下無敵!”
卡米又驚又怒,尖叫道:“布青龍陣!”餘下的九人騰空躍起,雙手抵在前一人的後背,長蛇般排成一隊,將真氣滾滾不斷地傳入他的體內。
隻見人影交疊,“鐺鐺”連震,絢光氣浪層疊怒爆,轉眼間又有四人被斬斷兵器,慘死於紫青雙劍之下。
小青大吃一驚,叫道:“小色鬼!”衝落將他抱在懷裡,卻見他眨了眨眼睛,蚊吟似的低聲道:“娘子,見到夫君就要死了,有冇有悲傷欲絕,痛如刀絞?”臉上一燙,才知他是在耍詐賺敵。因而狠狠地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故作惶急地顫聲迭叫:“郎君!郎君!”
許宣得了“元嬰金丹”,又在“兩儀峰”修煉了一個月,真炁雖已極其強沛,卻仍敵不過卡米十人之力。幸虧這些人是排成一字長蛇陣,將真氣一一導入卡米體內,給了他充足的吸納之機,如果世人同時發力,成果能夠就完整兩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