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姐姐!”許宣心底一震,莫非小青的元神復甦了?卻見她眉頭一皺,驀地收回痛苦非常的尖叫,“當!”兩道劍光驀地轉向,幾近是貼著他的額頭交撞在一起。
碧光亂舞,蛇聖女嘶聲慘叫,那搖擺的元神刹時就被噬魂蟲朋分了個潔淨,就連嘶叫聲也變得忽左忽右,斷斷續續,彷彿仍在不竭地喊著“王重陽”的名字。
許宣暗呼不妙,正欲扶起林靈素,那魔頭又“哇”地噴了一大口烏血,臉如金紙,將兩件物事塞入他的手中,喘氣著喝道:“快跟我……跟我唸咒,打飛她的……她的元神!”
霞光炸舞,許宣雖未被劍芒劈中,但被那掀湧的狂猛氣浪迎頭拍擊,仍不免麵前一黑,翻身從林靈素的肩上飛了出去,頭頸痛得幾如折斷普通。
王重陽猛地一震,茫然地轉頭望著她,神采古怪。
忽聽林靈素縱聲狂笑,四周驚嘩四起,忍痛昂首望去,又驚又喜。隻見林靈素的右掌抵住了蛇聖女的丹田,正源源不竭地接收她體內的真氣。而蛇聖女雙手兀自捂著胸口,渾身顫抖,尖聲痛嘯,紫青雙劍也已衝上藍天,狂亂地跌宕飛旋。
陽光刺目,驚呼如沸,許宣隻覺頭頂一寒,時候彷彿刹時凝頓了。
許宣霍然覺悟,轉頭望去,果見李少微抱著王允真的屍身,嘴唇翕動,唸唸有詞,慘白的臉上泛著奇特的紅暈,眼中儘是悲怒、仇恨與怨毒。再看王文卿,拔劍哈哈大笑,趔趄著朝蛇聖女衝來,心下更是亮如明鏡。
蛇聖女俄然尖聲長嘯,一掌拍在林靈素的胸口。“砰”地一聲,兩人身子齊齊一晃,林靈素鮮血狂噴,騰空撞飛到許宣身邊。
許宣又驚又怒,喝道:“王文卿,你瘋了麼!”何如此時雙膝俱斷,追之不及,唯有抱緊小青,大聲叫道:“快攔住王文卿,彆讓他引出青龍!”
王娘子雖將蛇聖女從青龍腹中解印而出,但以他的勃勃野心,又怎會乖乖聽她調派?明知小青心內種有蠱蟲,卻利用不明究底的蛇聖女附體其身,必是早已算計好了此時現在。
自傳聞了李師師與王允真的實在身份後,他腦中便如雷霆並奏,一片空缺。遇見李師師,乃是他這平生最嚴峻的轉折,恰是從那一刻起,他立下了“等候女媧,匡複神族”的平生之誌。
許宣心中亦猛地一凜,當日在“天漏山”底,便曾見過這以腐屍、朽木為生的南疆凶蠱。傳聞這類奇蟲吞食了人的靈魄以後,才氣結蛹化蝶,一旦被它們咬中,必將萬劫不複。王文卿何時保藏了這很多“噬魂蟲”?莫非他解印蛇聖女的元神時,便已留了這一背工?
“轟”地一聲,火光炸舞,那群泰初奇蟲頓時星星點點地燃燒起來,嘶叫不斷。萬千縷碧光隨之衝湧而起,重新凝集為搖擺的“人形”。
“哧哧”連聲,青霧蒸騰,蛇聖女嘶聲大呼,滿身如幻光搖擺,模糊可見一個淡綠色的人影從小青的頭頂浮了上來,在暴風中扭曲搖擺,可駭如鬼。
許宣心中怦怦狂跳,屏息緊緊地握住鏡柄,恐怕一吐氣,她的元神又縮入小青肉身。
三屍金線蠱!
她借勢飛身疾旋,又是“轟”地一聲,氣浪橫掃,將王文卿震飛,而後接住紫青雙劍,朝許宣、林靈素衝來。
這借刀殺人之計,一石數鳥,可謂惡毒之極!但他獨一冇推測的是,蛇聖女這數十年來封鎮龍腹,連遭嫡親至信之人出售,也已心性大變,陰暗扭曲;李師師又早在十幾年前,布好了更高超的“請君入甕、借刀殺人”之計,他裝得再畢恭畢敬,也逃不脫蛇聖女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