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青帝恍忽不覺,兀自怔怔地凝睇著左邊的石壁,許宣大急,叫道:“媽,快退到蜃洞裡!”
許宣越看心越涼,驚奇更甚。此時正值八月下旬,盛暑未消,金秋未至,為何這裡竟銀裝素裹,看不見半點綠色?想起父親描畫的遼東風景,心中猛地一沉,莫非本身竟被那股旋風捲到了塞外?
吸了口氣,又道:“你奉告她,我害死了最心疼她的外公,無時無刻不在悔怨。奉告她,定要審言慎行,潔身自好,因為這世上有很多靈丹藥丸,卻唯獨冇有悔怨藥。奉告她,天下的男人都是寡情負心之輩,見異思遷,始亂終棄……”
小青內心突突劇跳,又驚又喜,連感激的話也忘了說了。方將藥丸咽入,洞外又是一陣轟鳴,震得亂石簌簌。當下定了定神,道:“師父,你另有甚麼未了的心願,要我幫你完成的麼?”
說到最後一句時,忍不住朝盤坐在數丈外的林靈素望去,閃過痛苦、悲傷、恨怒……各種神采,嘴角出現淒冷的笑紋,點頭道:“奉告她,就算有了了鐘情的人,也千萬彆像我這般飛蛾撲火,喜好上一個不知情為何物的怪物。”
被烈焰灼燒,那些怪字更加灼灼奪目。青帝大聲道:“石壁上的蛇文是女媧大神留下來的。這‘蜃珠洞’又叫‘畫夢洞’,能夠將心中所思,投映成栩栩如生的幻景。女媧鎮伏青龍後,日夜思念伏羲,本來不想再分開蓬萊,留在此洞中度過餘生。但厥後不知何故,又竄改了主張,因而就在這石壁上刻下了分開‘蓬萊結界’的咒訣……”
王重陽大喝著揮動紫青雙劍,從右邊岩壁上硬生生劈下一塊高丈許、寬近七尺的巨石,盾牌般擋在甬洞裡。許宣、小青一齊奮力抵住。
“媽,你說甚麼?”貳心中一震,幾近不敢信賴你本身的耳朵。轉頭朝壁上望去,卻見紅光亂舞,密密麻麻地騰躍著數百個火蛇般的怪字。想必就是昨日初進此洞時,本身摸到的那些上古篆文了。
許宣迷含混糊,隻覺寒意徹骨,睫毛一顫,漸漸地伸開眼睛。
甬洞狹小,冇有涓滴騰挪閃避的餘地,被那層疊狂卷的火浪撞中,世人接二連三地趔趄跌飛,渾身著火。亂石不竭崩塌砸落,吼怒、轟鳴、驚叫、狂笑……交相盪漾,震耳欲聾。
許正亭為了收人蔘、鹿茸等寶貴藥材,常乘海船展轉高麗、遼東等地,乃至遠到北海。他自小便層聽父親提及塞外的各種風土情麵,曉得那邊荒寒酷冷,少有火食,常常走上十天半月,也見不到半小我影,倒是常常撞見虎狼熊羆,以及各種見所未見的凶獸。
話音未落,又聽蛇聖女尖聲厲叫,又驚又怒,明顯也發覺了石壁上的刻字。王重陽意念一分,終究也頂不住那洶洶囊括的火浪,踉蹌跌退。頃刻間,世人已如陷火海。
暴風吼怒,鵝毛大雪狼籍地飛舞著,撲落在他的頭上、身上。到處白茫茫一片。紅色的雪花,紅色的山,紅色的大地……就連天空也是紅色的。
剛想撐起雙肘,渾身俄然一陣撕心裂骨的劇痛,頓時大呼一聲,重重撲倒在地,疼得連氣也吸不過來了。凝神感到,又是一驚,除了被林靈素震碎的膝骨,滿身起碼又新添了八九處骨折,稍一轉動,便疼得金星亂舞。
青龍發瘋似的撞擊著崖壁,烈焰噴湧,天搖地動,一下比一下來得更加狠惡。轉眼間,洞口便被豁開兩倍不足,那猙獰的龍頭乃至已能將鼻吻擠入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