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身形方動,腦後“嗖”地破風銳響,海陵王竟朝他一箭射來。
海陵王伸手接住獵鷹,滿臉傲色,昂然道:“眼高於空的蘇裡歌郡主,迪古乃哥哥的這一記‘迴風箭’如何?”
奔馳了十幾裡後,已垂垂把握了此中訣竅,當下表裡交感,放鬆肢體,有如隨風花信,流水浮萍,跟著那白馬肆意起伏跌宕。又奔了一陣,公然越來越穩,似已與它異化一體,如履高山。
世人大凜,北海白熊比起獅虎更加凶暴,特彆被激憤後,猖獗可駭,就連生鐵棍也能刹時咬斷。這兩隻白熊尤其龐大,又被囚在籠中,怒不成遏,一旦放出,又有誰能抵擋?
籠中立著兩隻高達丈許的白毛巨熊,狂怒地齜牙吼怒,猛撞鐵柵。
眾馬隊轟然應諾,奔到一輛大車旁,扯落罩在車外的幕布,暴露兩個大鐵籠來。隻聽幾聲狂吼,如驚雷迭爆,震得世民氣神俱顫,汗毛儘豎,遠處的鹿群與飛鳥更驚啼四起,轟然逃散。
轟笑聲中,他指尖俄然一鬆,“咻!”氣浪脫手離弦,閃過一線淡不成察的黃光。那隻白雕回聲重重地砸落在雪地上,連慘啼也來不及發上一聲,便一動也不能轉動了。
他高大英挺,渾身白裘,座下又是極其神駿的赤兔馬,膘肥體壯,毛亮如火,連人帶馬立起時,足足高了許宣半個身子,真可謂威風凜冽,豪氣逼人,就連獵戶們也不由得呼吸一窒,悄悄喝采。
許宣好勝心起,暗想,本日若不滅了這廝的威風,豈不讓眾韃子覺得我大宋無人!哈哈笑道:“就憑這點兒雕蟲小技,也想贏取羅荒漠最斑斕的珍珠?胡兒小子,看細心了!”彎弓如滿月,朝著空中悲嘯迴旋的白雕聚氣對準。
這些“海陵鐵騎”個個銀甲毛裘,騎著高頭大馬,趾高氣揚,許宣雖聽不懂他們在說甚麼,但也能猜出多數在挖苦本身,是個走路還需求女人攙扶的“羅荒漠之鷹”。微微一笑,心想:“你們這些狗眼看人低的韃子,待會兒讓你見地見地我大宋男兒的本領!”
過不半晌,山頂嗷嗷怪叫,俄然飛出兩隻明白雕,颶風似的衝向世人。海陵王轉頭朝許宣喝道:“漢兒小子,看細心了!”策馬奔馳,俄然彎弓搭箭,“嗖”地回身朝空中射去。
蘇裡歌又驚又喜,雙頰暈紅如醉,淚水盈眶,格格大笑道:“迪古乃,你用了箭矢,尚且隻能將白雕重創,我夫君隻用一根無箭之弦,就將它射死了。這一合,天然算是我夫君贏啦!”
四周的鼓譟聲刹時頓止。統統人全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他,望著那隻僵斃的白雕,過了好一會兒,獵戶們才發作出沸騰似的喝彩,迭聲大呼:“雄庫魯!雄庫魯!雄庫魯!”
世人目瞪口呆,蘇裡歌與阿勒錦也驚奇得甚麼話也說不出來了。目睹白雕悲鳴著墜落在地,被海陵王肩上的獵鷹撲翔抓起,眾金國馬隊方纔如夢初醒,縱聲喝彩道:“天下無敵,唯我海陵!天下無敵,唯我海陵!”
蘇裡歌將長弓塞到許宣手中,低聲道:“雄庫魯,如果你比試輸給他,就從速騎著‘白雲’朝西逃脫吧。等‘白雲’帶你進入八百裡密林,他就找不到你了。”不等他答覆,在馬臀上重重一拍,白馬嘶鳴,頓時閃電似的疾衝而出。
饒是許宣鬥過青龍,屠過白虎,目睹這巨熊瞪著血紅的眼睛,發瘋似的地奔來,也不由有些頭皮發怵。當下在白馬臀上一拍,喝道:“去吧!”借勢翻身躍起,向那隻白熊頭頂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