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宣從未見過這等狡賴無恥之輩,更加激起熊熊鬥誌,又是一掌將箭矢拍飛,哈哈笑道:“中間的臉皮這麼厚,定是不怕被箭射穿了?幸虧我練的是無影之箭!”指尖連彈,朝那赤兔馬的騰空射出幾道氣箭。
許宣深吸了口氣,忍痛從懷中摸出那支翡翠玉笛,笑道:“我們大宋的黃鐘大呂,是敲給貴爵聽的,對你如許的嘛,聽聽小調就夠啦。”
這幾下迅疾如電,一氣嗬成,比及世人回過神時,完顏亮已踏在白熊的屍身上,昂然高舉雙臂,笑嘻嘻地環顧四周,雙目灼灼,臉上、身上儘是點點殷紅。
蘇裡歌失聲叫道:“謹慎!”許宣本能地旋身回掌,“砰!”氣浪炸吐,將箭矢打得沖天飛起。但如此一來,身材不免落空均衡,雙腿又不能使力,頓時被奔來的白熊迎頭撞中,騰空飛出四五丈遠,翻身急滾。
完顏亮的聲音越來越高,激越破雲,合著嗡嗡狂震的鼓聲,鋒利地鑽出世人耳朵,唱道:“誰念萬裡關山,征夫僵立,縞帶古旗角。色映戈矛,光搖劍戟。殺氣橫戎幕……”
眾獵戶大喜喝彩,蘇裡歌更顧不得阿勒錦的勸止,不顧統統地奔上前來,見他並無大礙,這才鬆了口氣,將他扶著坐起家,兩頰酡紅,又是高興又是擔憂,淚水盈盈欲滴。
他右手騰空一抓,將大鼓穩穩地托到掌心,橫放在麵前,似笑非笑地盯著許宣,道:“漢家小兒,這第三局,我們就來比比音樂,看看究竟是我們大金國的胡笳大鼓聲震九州呢,還是你們的黃鐘大呂貴顯天下?”
前兩道氣箭接連射空,第三道“嗤”地一聲,剛好穿入赤兔馬前蹄,鮮血激射。駿馬頓時悲鳴著跪摔在地,將完顏亮騰空甩飛。“噶嚓”一聲,銀弓斷折,他應變倒也奇快,就勢一滾,搶在白熊撞來前躍身避開。
不等許宣答覆,右手“咚”地一聲,猛擊在皋比大鼓上,接著雙手連拍,鼓聲又急又密,大聲唱道:“天丁大怒,掀翻銀海,狼藉珠箔。六出奇花飛滾滾,平填了,山中丘壑……”
完顏亮雙眸凶光閃動,哈哈笑道:“蘇裡歌郡主,你的眼淚是羅荒漠的珍珠,隻可惜所托非人,明珠暗投。等比完第三局,你灑落的淚珠恐怕就要綴滿烏黑的夜空了。”
青帝的“陰陽指”以陰陽二炁化生“六十四式指劍”,聚可為炁鋒,散可為氣箭,隨心所欲,能力無窮。他雖隻初入門徑,學成不到十式劍式,彈出的氣箭也遠冇法與青帝相提並論,但用來對於這奔馳的駿馬,卻已是綽綽不足了。
完顏亮似是冇聽出他話中的嘲罵之味,雙眸灼灼地盯著他手中瑩光奪目的笛子,閃過駭異、驚奇、氣憤、驚駭各種神采,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點頭森然笑道:“這真是你從小就帶在身邊的玩物?很好,很好,真是太好了。”
不等它起家,他又閃電般抓住白熊的右後掌,大喝著騰空甩出六七丈遠。接著飛身疾旋,騰空一掌劈在它頭頂,頃刻間顱骨迸裂,鮮血激射,淒厲的悲吼聲倏然斷絕。
眾馬隊舉弓喝彩如沸。許宣心底、背脊卻冒起森森寒意,他這幾招不管是身法,還是拳勢,都形如陰陽魚線,詭異莫測,與蛇聖女的劍招有異曲同工之妙。莫非這韃子也曾去過蓬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