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青沖天而起,疾電般抓起那隻墜落岸邊的天鵝,返回拋落船麵,又呀呀尖啼著在上空迴旋了半晌,撲翅落在許宣的肩頭,舉頭傲視。
完顏烏祿淺笑道:“太子謬讚,愧不敢當。殿下神功蓋世,屠虎博龍,微臣這點雕蟲小技不過是班門弄斧罷啦。”回身將角弓遞與王重陽,道:“那日王真人與太子合鬥青龍,救下公主,實讓我們大開眼界。本日不如牛刀殺雞,還請真報酬我們的‘頭鵝宴’再添幾道好菜。”
兩人空負一身強猛真氣,在這可駭的六合偉力麵前,也無計可施,唯有死死地抓住最厚的一塊堅冰,隨波跌宕,時而被拋起幾丈來高,時而重重地砸入海裡,載沉載浮。
“封印玄武?”蛇聖女嘲笑一聲,“五行土克水,那孽畜能逃出‘方丈封印’,必是有人盜走了封印的土屬神器與‘渾沌皮圖’。冇有女媧娘娘留下的泰初神器,就憑你們赤手空拳,也想降住玄武?”
接著又聽喝彩如雷,此起彼伏地叫道:“太子!是濟安太子!”“降龍諳班勃極烈!我們找到降龍諳班勃極烈啦!”
他一心返回神州,借韃子之力報仇雪恥,若能得王重陽互助,自是如虎添翼,是以用心拿王允真為鉤餌。王重陽公然大為震驚,點頭稱是。蛇聖女嘲笑連聲,不再言語。
眾金兵大出料想以外,一時候竟忘了喝采。許宣想起當日與完顏亮比箭射鵰的景象,不由手癢,叫道:“好箭法!我也來嚐嚐。”手掌一撐,徑直從舷窗躍上船麵,從一個金兵手裡接過角弓,空弦拉滿,指氣畢集,對準那行越飛越遠的天鵝,“嗖”地彈了出去。
許宣迷含混糊聞聲,“哇”地噴出一口水,咳嗽著笑道:“老妖怪,你如有王聖使非常之一的美意腸,也不至於落到明天這地步啦。這就叫小人之心,必遭惡報。”
許宣受困火山很多日,此時始脫樊籠,豈肯再歸去平白尋死?笑道:“重陽兄,這孽畜在北海清閒安閒,一冇撞斷天柱,二冇塗炭生靈,乾嗎要與它難堪?依我之見,還是儘快找到那金國公主,看看有冇體例讓允真女人重新活轉過來,纔是閒事。”
忽聽有人叫道:“天鵝!”船上呼聲四起,數十個金兵搶奔到船頭,彎弓朝右火線射去。但是那十幾隻天鵝飛得極高,箭矢衝到半空便已紛繁墜落。眾金兵心有不甘,箭如雨飛,連射了數輪,卻無一能中。
循名譽去,但見波瀾起伏,幾艘钜艦正搖搖擺晃地朝這裡駛來,旗號獵獵鼓勵,鮮明繡著“金”、“葛王”幾個燦燦大字。
窗外白帆獵獵,碧空如洗。船麵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在朝陽下閃爍著刺目標金光,與江上的冰層交相輝映。
但是天有不測風雲,還冇歡暢多久,海上俄然天昏地暗,陰雲滾滾。暴風越來越猛,驚濤堆疊,掀得兩人坐立不穩。鯨群也彷彿耐受不住這等風暴,紛繁嗚鳴著朝下沉潛。
兩人大喜,鯨魚必是順著暖和的洋流向南遷徙,有它們作為“客船”,可就省力很多了。當下棄冰飛掠,躍到最為龐巨的頭鯨背脊。溫熱的水霧漫天濛濛灑落,迎著冷風,如沐春雨,連月來的酷寒、沉悶一掃而空。
許宣暗呼可惜,原覺得本身逆煉了一個多月的“渾沌之炁”,應比之前大有進益,不料還是功虧一簣。世人卻已被震得目瞪口呆,鴉雀無聲,就連王重陽也大感驚佩,想不到他經脈儘斷,仍能以炁為箭,橫貫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