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何難?”洛原君施施然地搖著羽扇,走到兩人身邊,“隻要殿下肯狠下心,先發製人,藉著‘仙佛大會’的東風,送趙官家上西天成佛,再讓‘刺客’招出受普安郡王與史相公教唆……有此如山鐵證,加上秦丞相稱一乾忠臣,還愁不能擔當大統麼?”
這時,趙伯玖一手攥著金國的黃綢“秘旨”,一手捏著史浩的信箋,青筋暴起,幾次似已下定決計,卻又欲言而止。秦熺咳嗽一聲,道:“濟安太子,此事非同小可,我們安知你是否出自至心,言出必行?”
“你……你是說,讓我……”趙伯玖神采大變,聲音顫抖,喉結不住地高低轉動,剩下半句話如何也說不出來。
隻聽腳步聲越來越近,不過半晌,洛原君便引著兩人到了樓外,開鎖排闥而入。此處間隔聽荷樓約有三百步,鬆竹環抱,極其僻靜。洛原君卻似恐怕被人聞聲,關上門,還是抬高了聲音,說道:“秦侍郎想必已經和殿下說過我的身份,以及此行的目標了?”
洛原君歎了口氣,道:“趙官家一言九鼎,濟安自不憂愁,但我傳聞普安郡王素懷光複古土之誌,對嶽飛極其憐憫,如果趙官家百年以後,由他繼位……哎,那就指不定大難重起,生靈塗炭了。秦侍郎,你說是不是?”
洛原君淺笑道:“你我都生在帝王家,最知帝王事。外人看似風景,可每一天、每一刻都有行走在刀山上,一步邁錯,粉身碎骨。是進是退,哪有甚麼挑選?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許宣一愣,大為不測。隔著暗門的裂縫窺望,隻見趙伯玖皮笑肉不笑隧道:“濟安太子北海屠龍,草原驅虎,威名如雷貫耳,此番遠道登訪,實在讓小王受寵若驚。隻是小王既無安邦治國之才,又無降龍伏虎之力,且不說父皇龍體安康,正值盛年,即使比及百年以後,論才氣、人望,隻怕也輪不到小王,有負濟安太子厚望。”
又想,管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賊老天開眼,讓這廝撞在本身麵前,隻消一刀成果了他的狗命,不管甚麼詭計,全都化作泡影!右手握住柴刀,待要大開殺戒,手指碰到了一個冰冷之物,恰是那夜趙伯琮在商船上送他的八瓣銅蓮。心中忽地一動,閃現出一個極其壯闊的複仇打算,殺機驟消。
“殿下考慮的極是,”洛原君嘴角勾起一絲古怪的淺笑,又從懷中取出一封手劄,“這封密信是普安郡王身邊的人親手所寫,郡王就算不熟諳他的筆跡,趙官家想必也已熟諳得很了。”
下一章1月17日早晨十點更新。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如果你喜好本書,請分散保舉,讓更多人插手我們的歡樂路程,感謝~~
許宣聽到此時,早已是肝火中燒,這西涼小賊膽敢冒充本身,捏造金國聖旨,必是與假太後李師師沆瀣一氣,隻是一時候仍想不透他們的奸謀。如果要聯宋伐金,刺殺趙構便也罷了,為何要構陷矢誌北伐的普安郡王?莫非僅僅因為趙伯玖更加軟弱,輕易操控?模糊感覺另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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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熺清了清嗓子,輕聲道:“殿下,家父已遣人映證過了,顏相公確切是當今的大金國太子。他此番赴京,誠欲與殿下結好,以待他日殿下登基以後,成績宋金兩國千年戰役之大業。”
趙伯玖猛地抬開端,驚詫非常地瞪著他,又望了秦熺一眼。秦熺漸漸地點了點頭。趙伯玖深吸了口氣,待要點頭,終究還是搖了點頭,道:“普安郡王若被刺客,爹爹需求思疑是我所為。就算……就算不徹查端的,也必然……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