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的事,不是她們能質疑的。
“胡言亂語!多嘴多舌!”莊夫人展開眼,捂口連咳了好幾聲,“怎可妄議皇子之事,屈辱菁兒明淨!”
她神情蕉萃,貼身的纓蘿站在中間焦急,讓丫環放動手中的巾帕,從速下去請大夫。
萬叔查過董賦,冇有非常,這便是最大的不普通。
莊夫人的病是芥蒂,芥蒂還需心藥醫。莊丞相一日受監獄之災,她的病就難以肅除。大夫讓小廝熬止咳的藥,莊夫人腦筋昏昏沉沉,冇法入眠,大夫躊躇之下,還是使了一劑安神藥。
她心焦體躁,脾氣也大了很多。
她實在不想再見他。
莊夫人閉眸入眠,麵龐慘白,攥緊莊懷菁的手,莊懷菁看著她,纖手悄悄揉了揉額心。有一穿綠衣的丫環出去,恭敬朝她施禮,抬高聲音,道聲萬管家有事商討。
莊懷菁忙地起家到她跟前,握住她伸出的手道:“母親,菁兒在這,菁兒在這。”
委實難做。
莊懷菁拿錦帕給莊夫人擦額上薄汗,歎了聲氣道:“我說甚麼都不聽,如何就聽出來這句話?母親不要亂想,師兄他自會助我。”
軒兒留在都城毫無感化,最多隻是受製於人,他是農戶嫡派裡獨一的男丁,萬一父親母親都出了事,以聖上的手腕,他毫不會留根。
“不打緊。”莊懷菁點頭輕語,“泉雲,你是我貼身侍婢,能代表我的話。若母親醒了,幫我多勸勸她,奉告她全數我擔著,父親毫不會出事。”
換言之,太子所說的董賦究竟是誰?莊懷菁愈發感覺頭疼,身子疲憊,隻望董賦是個深藏不露的,不然查了也冇用。
“蜜斯還是下去歇著吧。”泉雲上前扶她道,“您的身子看起來不太好……”
東宮水榭荷花池,流水悄悄湧動,清風緩緩來,魚蝦同遊,宮蓮粉中透白,荷葉青綠,菡萏欲放。天空一碧如洗,幾隻鳥展翅翱翔,落在屋簷之上,嘰嘰喳喳,又被寺人拿竹棍趕走。
莊夫人的聲音俄然響起,衰弱有力:“菁兒……”
窗牖旁的鈴蘭這兩天都冇澆水,葉片稍稍蔫巴,陽光透過麻紙,暉映室內鋪在地上的絨毯,紅木圓凳整整齊齊。
第7章
珠簾帷幔悄悄垂下,花幾上的盆景矗立,時候漸漸疇昔,莊懷菁悄悄守著神采慘白的莊夫人,一言不發。
莊懷菁心中歎了口氣,昨夜承寵,她近大半夜未睡,身籽實在乏累。
莊夫人的手緊攥莊懷菁的手腕,咳個不斷。莊懷菁看了一眼纓蘿,纓蘿趕緊起家,倒杯溫水,遞到莊懷菁手中。
她輕撫柔嫩的胸口,順了口氣,雙蝶飛舞繡帕捏在手心,擦了擦薄唇。太子昨日部下包涵,冇前兩次那般凶惡,身子現在雖是不爽,撐一撐,也站得起來。
莊懷菁坐在床沿邊上,錦被繡斑紋式,和緩潔淨,她輕道:“您是藐視師兄了,今早太子就派太醫去天牢為父親看病,父親畢竟是一國丞相,太子便是想定罪,也得衡量著辦,他定會讓父親在秋審之前好好的。”
莊夫人看得清,天子屬意太子,此時求二皇子,並非上策。
莊夫人要曉得她是如何救的人,必然會打斷她的腿,莊懷菁也不敢與她籌議。母親隻見過幾次陶臨風,知彆人脈浩繁又有手腕,用他來堵口風,該不會惹起思疑。
莊懷菁撫摩他柔嫩的頭髮,點頭說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