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待會兒洗完了,我領你去拜見。”
蓉娘退下後,殿裡再無旁的宮人,有些冷僻,卻清淨安閒。楚雲晚放鬆很多。
雪梅院的晚膳不是甚麼山珍海味,滿是些家常菜,葷素均勻,外加一道魚頭湯,湯汁鮮濃,魚肉嫩滑。楚雲晚大喊好吃。
說話間,宮人們把晚膳端上來。
那會兒,她是不是冇有自稱“奴婢”?
“是,奴婢多謝娘娘。”
雪妃忍不住樂了。
“來,過來讓我瞧瞧。”
楚雲晚穿戴蓉娘給她的一套梅紅色,繡有梅花暗紋的棉裙,領子和兩隻袖口處各鑲了圈潔白的細絨毛,輕撫著白嫩的肌膚,加上她邊幅靈秀敬愛,清瑩瑩的眸子微光流轉,走路不疾不徐,若被不知情的人遇見,怕是要覺得碰到哪位金枝玉葉的公主了。
雪妃娘娘麵前,楚雲晚回墨子翊的話,略顯拘束,不比之前的隨便。
雪妃眉眼含笑地朝楚雲晚招手。
墨子翊頃刻失神。
墨子翊問:“雲晚,你的膝蓋還疼嗎?”
楚雲晚笑眯眯地搖點頭,兩眼彎成了新月狀。
雪妃感慨道:“提及來,文太傅的夫人真是個榮幸又不幸的女子。”
楚雲晚加快步子上宿世澀地施禮,“奴婢楚雲晚,拜見雪妃娘娘,多謝娘娘……收留之恩。”
宿世她不是冇看過宮廷劇,內裡的女人手腕暴虐,心機深沉。能爬到妃位的,哪個是省油的燈?
她給楚雲晚梳髮,提點道:“你不消太嚴峻。娘娘性子隨和,常日很少出雪梅院,喜幸虧院裡親手種些花花草草,對待下人啊,也冇甚麼架子。”說著她思路飄遠,不知想起甚麼,語氣裡有淡淡的欣然,“雪梅院,已經好久冇有外人來了。”
雪梅院正殿的裝潢非常簡練,冇有代價連城的古玩玉器,冇有雕鏤栩栩如生的宮燈,但寬廣敞亮。窗欞上擺著插了幾枝梅花的青瓷瓶。大殿中心立有一鼎暗金色鏤空暖爐。
宮裡頭的孩子,享用慣了錦衣玉食,冇幾個心機渾厚的了。
“有冇有那裡不舒暢?”
不管如何,有一點楚雲晚信賴,光從雪妃娘娘讓她在這裡舒舒暢服泡個澡能看出,雪妃娘娘不會太難相處。
她的手掌溫潤刻薄,有孃親的味道。
楚雲晚有樣學樣,體味到雪妃的夷易近人,不再拘束,挨著蓉娘坐。
雪妃對蓉娘說:“蓉娘,擺飯吧,叮嚀廚房多煮碗薑湯。”
蓉娘將楚雲晚的神采看在眼裡,冇感覺奇特。新進宮女,是宮裡最底層的存在,俄然有幸得見妃子,嚴峻實屬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