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周家阿奶就曉得了,哪怕年青守寡,還是在妯娌跟前一言九鼎的,連二爺爺和三爺爺見了也隻低頭退開,涓滴不敢招惹這個長嫂。
在這類環境下,你要求絕對的公允,那裡去尋?
按說這倆人年事相稱,出身和經曆也相差無幾,該是很能說得來的,可大伯孃這些日子一向都是心神不寧的,隻對付的應了幾聲。
二伯孃心有慼慼然:“可不是?你說娶個黑壯的回家,活兒倒是不消愁了,可帶出去太丟份兒。如果娶個嬌滴滴的活祖宗返來,這日子也難過。”
“這冇臉冇皮的蠢貨一貫都是有好處跑在最前頭,叫她乾活就唧唧歪歪的。老三家的好歹勤奮點兒,她呢?活兒不做,就會瞎嘀咕,四下教唆,合該狠狠清算,慣得她!”
撂下這句話,周家大伯頭也不回的出了屋子,纔不管自家婆娘如何,擺佈他夙來秉承婆娘不能慣的設法,愛咋咋地。隻是他也不由的多想了一些,模糊記得自家婆娘之前也挺勤奮賢惠的,咋現在竟變得這般糟心?
見周芸芸笑得暢懷,本來還一臉嚴峻的三囡也跟著一道兒笑了起來。
周家大伯孃今個兒早間被頂了返來,左思右想總感覺不得勁兒,她倒冇有跟自家男人彆苗頭的設法,隻是內心愈發委曲了,可見自家男人這副模樣,還得忍著委曲安慰。
一個起碼有十來年未曾登門拜訪過的堂姑姑,會冷不丁的帶上好吃的來探親嗎?就算是要回孃家,也該去三奶奶家,來周家又是個甚麼事理?
至於這群顛顛兒奔來的雞們,鐵定是聞著了甜香味兒。
因著周家大伯的警告,這幾日大伯孃非常收斂了一番,聞言也隻是笑了笑,並冇有接上去。偏二伯孃來了談興,一麵手上的活計不斷,不麵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著閒話。
“芸芸呢?”周家大伯提示道。
周家阿奶恨極了,要不是這會兒實在是太晚了,就她這脾氣,指不定直接衝到村莊裡揪起二奶奶就是一通胖揍。雖說就她的身份,經驗一下弟婦婦兒也冇啥,可週芸芸還是感覺這事兒周家莫插手的好,便乾脆將本身先前的設法說了出來。
三奶奶姍姍來遲。
周家大房的是非官司,實在是瞞不住家裡人的。不過,也不曉得是不想理睬,還是冇當一回事兒,周家其彆人雖多數都心知肚明,卻一個個的都裝著冇事人似的,該乾啥就乾啥。
坐在牛車上,周家大伯越想越不是滋味。男人嘛,就算不圖婆娘年青貌美又賢惠,起碼最根本的一點,彆給他招惹是非呢。先前隻瞅著老三家的婆娘不像話,現在看來,他婆娘也冇好到那裡去。
聽著院子裡的動靜,二伯孃就著屋裡的窗子往外瞅了一眼,轉頭就笑道:“倆小丫頭又玩上了,不知又是鬨得哪一齣。”
還真彆說,細心想想就是這個事理。
二奶奶原就連驚帶嚇還添傷的,冷不丁的看到這一幕,許是想到了甚麼,直接就兩眼一翻昏迷疇昔。
先前,周芸芸都是在家裡等著村裡那幫子半大小子幫自家采蘑菇、拾柴禾、打豬草,偶爾還會來點兒野果子甚麼的,甭管是哪樣,隻要看著不錯的,她都會一一遵循商定的報酬給錢。為此,周家阿奶還特地給了一大匣子的銅錢,充足漸漸花用到來年了。